這時,楊沅身側(cè)的一位華陰房族老試圖找補,語氣透著左右為難的窘迫。
“她畢竟是貴妃,深得圣人寵愛若真要翻臉,斷了宮里對我楊氏的扶持,對各家子弟的仕途”
“仕途?”
楊玄珪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為了你們?nèi)A陰房子弟的官帽子,就要犧牲我蒲州房嫡女的清白和性命?就要我蒲州房蒙受此等奇恥大辱?”
楊玄珪這話一出,廳內(nèi)頓時一片死寂。
楊沅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惠妃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可蒲州房的激烈反彈,同樣讓他心驚。
楊洄跪在地上,更是只覺如墜冰窟。
華陰房和蒲州房的沖突因他而起,若今日兩房決裂,那他就是整個楊氏的罪人。
“主支意思,我們明白了?!?
就在這時,楊玄璬再度出聲。
他看著楊沅,語氣決然:“既然主支是打定主意要做惠妃娘娘的馬前卒,拿我蒲州房的骨血去獻媚,那我蒲州房也無話可說?!?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隨后,他不再看華陰房眾人,而是轉(zhuǎn)向自己帶來的三位蒲州房族老。
沉聲道:“三位叔伯,事已至此,主支不可倚,惠妃更成仇敵。為保全房支,我蒲州房恐怕唯有轉(zhuǎn)向太子一途了。三位叔伯以為如何?”
聽見這話,三位族老不由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斷。
緊接著,脾氣最為暴躁的五叔公重重點頭,斬釘截鐵地道:“不錯,既然惠妃不仁,主支不義,那便休怪我蒲州房不講舊情,我蒲州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說罷,他看向楊沅,擲地有聲道:“七郎,有勞你轉(zhuǎn)告惠妃,就說玉環(huán)的婚事,我蒲州房主意已定,恕難從命!”
楊沅臉色一白,急道:“五兄,你”
“七叔,主支的難處,我們蒲州房理解?!?
楊玄璬打斷他,語氣疏離道:“但玉環(huán)的婚事,從今往后,自有蒲州房做主,就不勞主支與惠妃娘娘再費心了。告辭!”
語畢,他不再多,率先轉(zhuǎn)身離去。
三位族老亦是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大步跟上。
楊玄珪落在最后,目光掃過華陰房眾人,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笑,隨后拂袖而出。
看著蒲州房眾人決絕的背影,華陰房一屋子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嘆息連連千年楊氏,從今日起,怕是要各朝一頭了……
而就在洛陽城因惠妃的幾道命令,開始暗流涌動之時。
另一邊的李琚,卻還不知道他準備用截胡楊玉環(huán)來分裂楊氏,以此達到削弱惠妃一系的目的終于達成。
因為此刻,他正跟著高力士穿過重重宮禁,朝洛陽宮最深處走去。
只是越往前走,李琚的眉頭就皺得更深。
因為高力士現(xiàn)在帶他走的路,根本就不是去含元殿面圣的路,而是去往洛陽宮最深處的曜儀城與圓璧城的路。
他對洛陽宮雖然不算熟悉,可作為一個皇子,最基本的哪條路通往哪里,他還是知道的。
終于,走到進入曜儀城的玄武門前方之時,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轉(zhuǎn)頭看向高力士問道:“高將軍,不是說父皇傳我進宮問話嗎,您帶我來此處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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