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似被觸及逆鱗,已經(jīng)進入了劍拔弩張的狀態(tài)。
面對這一問題,白明微并沒有隱瞞:“回大人,末將略做過一些功課?!?
“放肆!”張敬坤惱羞成怒,“白明微,年輕氣盛是特點,但你別把它當(dāng)作優(yōu)點?!?
“不要仗著自己有些許軍功在身,就可以藐視一切,本官不管你的處事風(fēng)格如何,但是別把你那一套用在本官頭上?!?
白明微依舊沒有和張敬坤爭辯。
正因為張侍郎做事一絲不茍,所以自然比別人古板嚴(yán)肅。
在張侍郎的心底,本就不承認(rèn)女子擁有不讓須眉的能力,她又何必試圖去糾正這一刻板觀念?
她開口,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大人,朝堂看似一派祥和,實則暗流無時無刻都在涌動?!?
“末將初涉朝事,有很多事情要學(xué)習(xí),自然多一分小心。對于大人,末將也當(dāng)秉著知己知彼的想法?!?
“這一切,末將做了便不會藏著掖著,可以在大人面前磊落坦白,沒有任何一絲隱瞞?!?
張敬坤反唇相譏:“如此來說,本官還要夸你真誠了?”
白明微含笑,沒有任何心浮氣躁:“末將這番話,只是為了告訴大人,末將接下來所,都是發(fā)自肺腑。”
張敬坤冷冷一笑:“那便說說你的肺腑之。”
白明微平靜的面容,揚起云淡風(fēng)輕的笑意:
“大人臨危受命前來賑災(zāi),且大人知曉疫病的厲害之處,像這種水患災(zāi)情,大人不會沒有任何準(zhǔn)備。”
“末將斗膽猜想,大人在前往江北的同時,已經(jīng)想著如何應(yīng)付江北的情況了。自然,也備下相應(yīng)的策略。比如說藥材,以及糧食。”
“所以末將此次前來,是請大人伸出援手,將備好的藥材與糧食賣與我們,以協(xié)助九殿下渡過此次難關(guān)。”
張敬坤深深地看了白明微一眼,隨后淡淡一笑:“鎮(zhèn)北大將軍,你高看本官了?!?
白明微徐徐開口:“大人,既然您不準(zhǔn)備打道回府,而是留下來與殿下共渡難關(guān),便是大人無法贊同殿下的行事,大人您也得協(xié)助殿下。”
“只有江北之事能妥善解決,那么大人也能解決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不是么?”
張敬坤笑了笑:“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是本官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與其在本官這里費心思,不如想想其他辦法補救。你們當(dāng)初滿腔熱血,就做出那樣的決定,也該為你們的決定兜底才是?!?
白明微抬眸,迎上張敬坤的目光:“大人,您這是在賭氣么?”
張敬坤揚眉:“大將軍明知故問,本官怎會因為與殿下意見不一致,就賭氣不肯拿出必需的藥材與糧食協(xié)助殿下?大將軍莫要再陷本官于不義之地了。”
白明微斬釘截鐵:“那大人就是心有顧忌?!?
張敬坤再度重申:“本官沒有大將軍臆想中的藥材以及糧食,大將軍莫要在本官身上浪費時間?!?
白明微起身,拱手施禮:“如此,末將便告退了?!?
她的干脆利落,使得張敬坤眉頭蹙起。
但不等張敬坤說話,她便離開了張敬坤的書房。
望著她半點不拖泥帶水的背影,張敬坤不禁納悶:“白明微,你這是在玩什么把戲?”
“倘若真能被本官三兩語打發(fā),你又何必與本官說那么多?你究竟在做什么?”
長隨端來茶盞,聽到主子喃喃低語,他也道出疑惑:
“大人,依小的看,這鎮(zhèn)北大將軍已經(jīng)篤定大人手中有藥材和糧食,但是她卻沒有過多糾纏,是否有著令她成竹在胸的其他辦法與手段?”
張敬坤摸摸下巴,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這白明微,該不會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