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室內(nèi),空氣卻凝滯如冰。
厲冥淵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屏幕上分列著三個實時數(shù)據(jù)流:
左邊是集團股價的波動曲線,中間是各大社交平臺的輿情熱度圖譜,右邊則是夜梟情報網(wǎng)絡傳回的、關于厲家各房動向的加密簡報。
那條原本因謠而小幅下挫的股價曲線,在林熠那條“寵妹”微博引爆全網(wǎng)后,已經(jīng)頑強地拉回,并開始緩慢爬升。
輿情圖譜上,代表正面和中性討論的藍色與綠色區(qū)域正在迅速擴張,將象征負面謠的紅色區(qū)域擠壓到角落。
但真正的風暴,從不只在明面。
“老板,檢察機關那邊的反饋已經(jīng)收到了。”唐琛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關于周曼麗涉嫌謀殺、詐騙、侵吞資產(chǎn)等多項罪名的初步證據(jù)鏈,他們評估后認為‘扎實、完整、指向明確’。
正式立案偵查的通知,最晚今天下班前會送達老宅和集團法務部。
同時,他們要求我們配合,暫時凍結周曼麗及其直接關聯(lián)人員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賬戶——包括她在海外的幾個影子公司。”
厲冥淵的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只是微微頷首,眼底那抹銀色流光冷冽如初冬的霜:
“配合。所有渠道,全面配合。告訴陳總監(jiān)和趙律師,我要這個毒婦,再無任何翻身可能?!?
“明白?!?
唐琛快速記錄,繼續(xù)匯報,
“另外,家族內(nèi)部……反應比預期更激烈。大房那邊,幾個原本還算安分的旁支,今天上午突然聯(lián)合起來,去找了老爺子,聲淚俱下地控訴您‘手段酷烈’‘不顧血脈親情’,要求召開緊急家族會議,重新審議對周曼麗母子的處理方式,甚至……有人暗示,應該由族中長輩出面,與檢察機關‘溝通’,‘家事家辦’?!?
“家事?”
厲冥淵終于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那弧度鋒利得能割傷人,
“謀殺至親、毒害子侄、蛀空家族基業(yè)——這也是‘家事’?”
他的聲音并不高,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又驟降了幾度。
連被林星晚安排回厲冥淵身邊,站在角落待命的艾爾維斯,都感受到那股屬于維德里淵的、冰冷的規(guī)則威壓正隱隱與厲冥淵此刻的怒火共振。
“跳得最高的,是七叔公那一支,還有三堂伯家?!?
唐琛點開平板上的另一份資料,
“他們名下各有兩家與集團有業(yè)務往來的公司,過去三年,通過周曼麗的關系,拿到了不少原本資質不夠的項目。
周曼麗出事后,這些項目自然面臨重新審計和可能的終止。利益受損,狗急跳墻?!?
“還有呢?”
厲冥淵走到辦公桌后,坐下,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二房那邊……相對安靜。”
唐琛謹慎地措辭,
“幾位叔伯只是私下表達了擔憂,怕此事影響集團穩(wěn)定,但并未有明顯動作。
忠于老爺子的傳統(tǒng)派,則以厲振海老爺子為首,保持沉默觀望,但……據(jù)夜梟觀察,厲老爺子今早單獨見了兩位在司法系統(tǒng)頗有影響力的故交?!?
厲冥淵眼中銀芒一閃。
父親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清掃障礙,確保司法程序不受干擾。這份沉默的支持,-->>比任何語都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