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固本培元的針法,蘇凌拔出銀針,語氣恢復(fù)了慣常的清冷,可抵消部分藥性損傷。明日卯時三刻,臣女會送來解藥。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暖玉小瓶,若遇緊急情況,捏碎此瓶,香氣可喚醒神智。
破天荒接過暖玉瓶,觸手溫潤。他看著蘇凌收拾藥箱的背影,突然問道:蘇卿跟隨朕多少年了?
蘇凌身形一滯,沒有回頭:自陛下十二歲入質(zhì)東宮那年起,已有八載。
八載......破天荒喃喃自語,想起那些在東宮備受欺凌的日子,唯有這位沉默寡的小醫(yī)官,總在他受傷時默默出現(xiàn),又悄然離去。他握緊手中的暖玉瓶,待此事了結(jié),朕必重重賞你。
臣女只求國泰民安。蘇凌掀開帳簾,清冷的聲音消散在夜風(fēng)中,陛下萬事小心。
帳內(nèi)只剩下君臣二人。墨先生看著皇帝手中的暖玉瓶,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蘇醫(yī)官外冷內(nèi)熱,倒是難得的忠仆。
破天荒干咳一聲,將暖玉瓶收入懷中:先生快去布置吧。記住,網(wǎng)要布得密,卻又要讓魚覺得能鉆過去。
臣明白。墨先生躬身告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是夜,獵場營地看似平靜如常,實則暗流涌動。破天荒服用龜息散后,果然面色蒼白,呼吸微弱。侍立在外的太監(jiān)故意將消息泄露給路過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魏庸的另一位心腹。與此同時,三百名玄甲衛(wèi)士悄然替換了營帳周圍的普通侍衛(wèi),弓箭手埋伏在四周制高點,只待獵物上鉤。
墨先生站在中軍大帳的陰影里,看著巡邏的禁軍按照預(yù)定路線經(jīng)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手中的令旗輕輕揮動,遠(yuǎn)處的篝火突然作響,映照著一張張殺氣騰騰的臉。
而在皇帝的寢帳內(nèi),破天荒雖閉目,耳朵卻捕捉著帳外的每一絲動靜。懷中的暖玉瓶溫潤依舊,蘇凌那句萬事小心仿佛還在耳邊回響。他握緊腰間佩劍,感受著劍鞘冰冷的觸感。
魏庸,你的死期到了。他在心中默念,眼中閃過睥睨天下的鋒芒。這萬里江山,是孤從尸山血海中奪來的,誰也別想搶走!
夜色漸深,星斗滿天。獵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風(fēng)吹過營帳的簌簌聲,如同死神的低語。一場決定王朝命運的獵殺,即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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