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fēng)卷著枯葉掠過相府的琉璃瓦,魏庸站在書房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成色極佳的和田玉印章。窗外的老槐樹在風(fēng)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他此刻復(fù)雜的心緒。三天前朝堂之上,墨先生提出秋獵之請時那看似恭敬實則挑釁的眼神,至今仍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相爺,禁軍統(tǒng)領(lǐng)張威求見。管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魏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玉印放回紫檀木托盤:讓他進來。
片刻后,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魁梧漢子大步流星走進書房,腰間懸掛的虎頭腰牌隨著步伐輕響。張威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如鐘:末將參見相爺!
起來吧。魏庸轉(zhuǎn)身走到巨大的紫檀木書桌后坐下,手指輕叩桌面,獵場西側(cè)的布防可都安排好了?
張威起身垂首而立,語氣恭敬卻難掩緊張:回相爺,已按您的吩咐,調(diào)派了三百名親兵偽裝成護林衛(wèi)。只要到時那邊的信號一起,兄弟們就會制造混亂,屆時......
屆時什么都不必做。魏庸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如刀,你們只需要讓獵場變成一鍋粥,剩下的自有安排。記住,動靜要大,但不要傷及無辜,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推到桌前,這是給兄弟們的辛苦費,事成之后,另有重賞。
張威的眼睛亮了亮,卻不敢伸手去接:相爺放心,末將明白該怎么做。只是......那墨先生據(jù)說已在獵場布下天羅地網(wǎng)......
墨先生?魏庸嗤笑一聲,端起茶杯呷了口龍井,他不過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酸儒罷了。這京城的天,遲早還是破天荒們這些老骨頭說了算。他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在昂貴的蘇繡桌布上,去吧,記住,一切按計劃行事。
與此同時,皇城另一端的御書房內(nèi),墨先生正俯身查看鋪在地上的巨大獵場輿圖。破天荒背著手站在一旁,明黃色的龍袍上繡著的九五至尊圖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陛下請看,墨先生手持狼毫,在輿圖上圈出幾處地點,獵場四周共有八處制高點,臣已安排了神射手埋伏。這三處水源地都派了暗衛(wèi)看守,確保萬無一失。他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魏庸那幫老狐貍定會在獵場動手腳,臣猜他們最可能從西側(cè)動手,那里林木茂密,便于隱藏。
破天荒微微頷首,走到窗邊望著天邊的殘月:魏庸在禁軍經(jīng)營多年,這次秋獵正好借機將那些蛀蟲一網(wǎng)打盡。只是......他轉(zhuǎn)過身,目光深邃,朕不想看到太多血腥。
臣明白。墨先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恭敬卻堅定,臣已安排好了,屆時只會擒獲首惡,其余人等......他頓了頓,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很好。破天荒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獵場中心的望京臺,朕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說了算。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而在城東的將軍府內(nèi),卻是另一番景象。鳳玲瓏一身紅衣勁裝,正撅著嘴站在馬廄前,手里拿著一張弓比劃著。她面前站著的蘇凌穿著一身月白長衫,墨發(fā)簡單地束在腦后,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蘇凌蘇凌,你看破天荒這樣對不對嘛?鳳玲瓏擺出一個射箭的姿勢,卻因為重心不穩(wěn)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