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剛下了一場大雪,之前沒在這種房子里度過冬季,如今有了機會,烏眠不免貪看了些。
之前就知道這種水榭亭臺的住處落了雪肯定好看,去沈裴霖家做作業(yè)的時候他還可惜沒看到,沒想到在這里補上了。
這雪下的大,要是也能夠出去滑雪就好了。
烏眠正戴著手套在院子里堆雪人,沒聽到院子外車子引擎的嗡鳴聲。
他這會心情正好,昨天789又帶著他去烏毅家鬧了一場,嚇了嚇他兒子。
沒想到他這個堂哥這么經(jīng)不住嚇,竟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去了,還倒霉的摔斷了腿。
真是活該。
這些烏毅再想不信也不行了,再加上有烏芷在那邊添油加醋,最后竟真的同意了敖也的要求。
雖然他覺得敖也不至于對他家這點僅剩的家產(chǎn)動心,可心里還是有點防備,始終沒有底。
“想什么呢,就連我來了都沒聽見?!惫照嚷曔诉寺涞?,烏眠這才扭頭。
可他戴的帽子有點大,又松,這一轉(zhuǎn)頭,只有頭動,帽子卻沒動。
于是老爺子能看到的只有烏眠露出的半張臉。
“老爺子?”
“歲數(shù)還不大,耳朵比我這個老頭都背。”走近后,老爺子這才看清烏眠剛才擋住的東西,竟是個雪人。
“一大早起來就蹲這兒堆雪人呢?”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用拐杖戳了戳地上的青年。
誰知這一戳嘰,地上的家伙就像是柔軟無骨的棉花娃娃,啪嘰一下癱坐在地,顯然是要碰瓷。
“嘿,你這小子,我說這會怎么這么老實,這是心里裝事呢?!?
他們雖然年齡相差大,卻像是交了忘年交。
家里的小輩們都畏懼他的脾氣,除了賀勛能陪他下下棋,眼下就是烏眠了。
烏眠又和賀勛不一樣,脾氣性格樣樣都好,說話還好聽,真是和他那個爺爺完全不一樣。
賀炎也曾想過,要是這么懂事的年輕人是他的親孫子該有多好啊。
“我聽不懂您說的什么?!?
拐杖尖又戳了戳雪人的腦袋,“那你告訴我,你堆的這是什么?”
“這還不明顯嗎?這不是雪人嗎?”
“老子眼還沒瞎,我是問你它腦袋上是什么?”
烏眠雙唇囁嚅,隨后理直氣壯道,“龍角啊,不是快到龍年了嗎,我提起堆個龍屬性的雪人應應景不行嗎?”
“過年還差兩三個月,還慶新年?我看你想的不是什么龍年,而是和東海龍王一個姓的小子?!?
聽出了他是心口不一,老爺子抬手就要去戳那個龍角,卻被烏眠眼疾手快的抱住了拐杖。
身后的管家忙著虛扶了一把,卻見他們老司令身形都沒頓一下。
“不是說隨便堆的嗎?現(xiàn)在又寶貝的不行?”
“那也是我辛苦堆的,好好的放這兒,又不礙您的事,您非欺負人家干嘛?”
老爺子哼笑一聲,收了手,“就這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倒是和你爺爺一樣,我就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時候?!?
見老爺子走了,管家遞給了烏眠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