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眠不知曲寒聲所想,一心想忘掉敖也,把心思先放到吃上。
可他忘了曲寒聲的人設(shè),高雅矜貴,人又挑剔,既不會像尤翡那樣接地氣的吃路邊攤,也不會像敖也那樣隨他幾句話就可以遷就他。
主角攻終究是主角攻。
就連請客也只會優(yōu)先選擇有名的高檔餐廳,這下別說什么掌中寶了,腳中寶都沒有了。
烏眠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為自己的悲慘命運感到可惜。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眉眼清雅疏朗,面容深邃俊美,此時也帶上了幾分不安。
“怎么了?”
“我想吃掌中寶…”
烏眠嘰里咕嚕,嘴巴含糊不清道。
壓根就沒指望曲寒聲能聽懂,更沒指望對方能把他的話當回事。
“什么?”
“沒什么?!?
反正說了你也不懂,更不會吃。
見烏眠一副拒絕聊天的樣子,曲寒聲沉默了一會兒。
他放在腿上的手隱在桌下,所以烏眠并沒有看到曲寒聲的不安。
指尖摩挲,心緒流轉(zhuǎn),曲寒聲還是開了口。
“你不想吃這個,對嗎?”
烏眠亮晶晶的眼睛猛地看向他,可理智告訴他,別人請客的時候不能說不想吃。
但一直關(guān)注著烏眠表情變化的曲寒聲,一眼就看了出來。
因為,眼睛不會騙人。
找到了理由,曲寒聲繼續(xù)道,“那你想吃什么,能告訴我嗎?”
“我想吃烤肉…還想吃掌中寶,那個嚼起來脆脆的,很香!”
烏眠越想,語氣越興奮。
明明是同一個人,可之前沒有耐心聽下去的話,由現(xiàn)在的烏眠來講,曲寒聲竟覺得怎么也聽不夠。
仔細想想,從前的他們好像從沒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起說說話。
如果當時的他也能耐心一點,溫柔一點,是不是他們的結(jié)果就會有所不同了?
烏眠還以為曲寒聲不過是隨口一問,頂多記住后下次注意。
可他沒想到,他話還沒落,對方就訂下了新的餐廳。
烏眠抱著自己的購物袋歡歡喜喜的跟在對方的身后,他跑的太快,就連頭頂上幾絲沒壓平的頭發(fā)都隨著他的動作一跳一跳的,看起來很是喜慶。
曲寒聲如冷水般浸泡的眸子多了許多溫情,他下意識的抬手摸向了對方的腦袋,想壓一壓那捋頭發(fā)。
可剛壓下去,頭發(fā)就自動彈了起來,柔韌度好的像是裝了彈簧一般。
“你干嘛?”烏眠抱著腦袋扭身看他,見烏眠的眼中并沒有他預(yù)想的厭惡,曲寒聲這才將心沉了下來。
他指了指烏眠的頭頂,“頭發(fā)翹起來了?!?
烏眠扒拉了兩下,不以為然道,“可能是嚶嚶睡在我頭頂壓的吧?!?
“嚶嚶,是你養(yǎng)的那只狗嗎?”
“對,你也知道了?”
“呃…是曲淮告訴我的?!?
“他可真八卦,怎么連我養(yǎng)只狗也要往外說?”烏眠站起身,系上了防油的圍裙。
見烏眠一直系不上,曲寒聲突然站了起來,伸出手,“別動。”
從曲寒聲的視角可以清晰的看到烏眠領(lǐng)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頸,細長白皙,脆弱的仿若稍稍用力就會碎掉。
曲寒聲感覺喉嚨有些干,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聽說他又欺負你了?”
>t;“有嗎?什么時候?”
不用片刻他就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體育館那次吧?他和秦意一起來的,倒也沒欺負我。不過也可能是秦意在,他用不著出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