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書記,還有跟在劉市長身后回進來的史勛偉、嚴良剛也都愣了下,怎么,劉市長早就知道陸軒來見桐書記嗎?
那么剛才策劃的一切,豈不都是白費心思了?
讓劉市長在這個包廂,“偶然”看到陸軒和桐書記在吃飯,是桐書記、史勛偉、嚴良剛等人里應外合、精心策劃好的!
之前,在金湖會,就算李廳長在,就算老板錢金成說出自己和華京首長、王省長的關(guān)系,劉市長始終毫不退讓,表示金湖會這家酒店必須搬離、占用的國有資源必須退還!
這就讓局面有些難堪了,嚴良剛就打了圓場,說:“感謝錢總來敬酒,你們在哪一桌?我去敬敬你們!”錢金成表面上帶笑,對桌面上的人說:“各位領(lǐng)導,你們慢慢用?。 ?
隨后,錢金成、簡弘揚、嚴良剛就從包廂出來,錢金成再也忍不住了,罵道:“什么玩意?他以為他是誰?想要來拆我的‘金湖會’?他可以試一試,我讓他這個外地人連市長都當不成!”
簡弘揚在一邊陪笑說:“錢總,你消消氣,先不要激動。我們這個市長一向標榜自己‘公正廉潔’,以后接觸多了,習慣了就好!”
“我最煩這種裝13的人了!”錢金成看著簡弘揚道,“還不如簡局長你,貪就是貪、色就是色,光明正大,有什么話、有什么要求,都放到臺面上提出來,才痛快嘛!”
簡弘揚被錢金成當著市委副書記的面,說他“貪、色”,也很尷尬,提醒道:“錢總,話可不能這么說啊,我們還是很正派、很守規(guī)矩的嘛。”
“哈哈,”錢金成沖簡弘揚指了指,說,“簡局長,你別和里面那個劉市長一樣,在我面前裝13?。《嗌倥畬W生的肚子被你搞大過,你和我說!”簡弘揚又只好尷尬笑笑,轉(zhuǎn)向嚴良剛求救。
嚴良剛就道:“錢總,簡局長的事情先不說了。今天我們把飯局安排在這里,剛才飯局上從李廳長到我們這些人都在替你和金湖會說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剛才,劉市長堅持說要拆‘金湖會’,但是不要緊,等會李廳長就會給王省長打電話,讓劉市長和他一起去見王省長。今晚上,王省長就在不遠的香格里拉?!?
錢金成朝嚴良剛看了一眼,道:“王省長去香格里來干什么?來我這里不是更好?本來,現(xiàn)在就可以把那個劉市長叫過去訓一頓了!”
嚴良剛道:“這個,領(lǐng)導有自己的考量和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今天王省長肯定會找劉市長談的!這是剛才吃飯的間隙,李廳長就已經(jīng)對我說了的?!?
錢金成這才收起了脾氣,道:“那就麻煩各位領(lǐng)導了!等這個事情成了,我再好好安排下,感謝各位領(lǐng)導!”嚴良剛笑笑說:“這不急,你們先回包廂去吃飯,等我消息吧?!?
于是,錢金成和簡弘揚就要回他們吃飯的包廂。簡弘揚心里還是惴惴不安,從剛才飯桌上劉市長看他的眼神,他真的感覺,自己這個局長的位置是坐不久了。不過,幸好,等會還有王省長出面,要和劉市長談話!
簡弘揚也很想第一時間知道,王省長和劉市長的談話結(jié)果,因此又轉(zhuǎn)身叫住了嚴良剛,道:“嚴書記,等會去見王省長那邊,您也一起嗎?”嚴良剛點了下頭說:“是啊,李廳長讓我也一起陪同?!焙喓霌P就問道:“嚴書記,能不能也帶我一起去?”
簡弘揚雖然在會議上也見過王省長多次,但并無私交,主要是他的級別還夠不上和王省長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又沒有人幫助引薦。所以,簡弘揚想抓住這個機會。然而,嚴良剛卻說:“下次吧,今天沒有辦法再安排其他人見省長了。等金湖會保住了,讓錢總再安排一次,把王省長請來,到時候你應該就有機會了。”
錢金成也道:“嚴書記說得對,簡局長,只要我這個大本營還在,你早晚能見到王省長的!”簡弘揚心里不爽,但臉上都是笑:“對、對,以后有機會,嚴書記,您先去忙吧!”
嚴良剛說了一句“好”,就返回包廂了。
其實,之所以王省長那一桌沒有安排在“金湖會”,就是考慮到陸軒的事情。
桐書記要和陸軒見面,若是也安排在“金湖會”,陸軒肯定會大有顧慮,不肯去了。安排在旁邊的香格里拉,和劉市長吃飯不在一個地方,陸軒不會太警惕。
然后,劉市長這邊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李廳長提議一起到香格里拉見一見王省長,一起喝個茶。
還別說,這不是假的,王省長今天晚上的確在香格里拉,桐書記的第一場就是在陪同王省長和華京來的一位女部長。
王省長召喚,劉市長也不好拒絕,只好從金湖會轉(zhuǎn)場到了香格里拉那棟湖景餐廳樓。在樓下,嚴良剛又借口有事向劉市長報告一聲,其實是想拖延一下時間。這樣李廳長就先上了樓,劉市長和嚴良剛順理成章地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