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微風輕拂,山間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仿佛星星點點的螢火蟲。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道緩緩前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大家看到唐山河和卿飛虹有話說,就很自覺地走到前面去,給他們留出空間。行長顧泉榮在前面帶路,凌越也走在前面引路,汪雨和陸軒走在中間,兩人閑聊著。
汪雨問道:“上次和你唐哥到我們家屬食堂吃飯了?那天我正好加班,沒有給你們做幾個小菜,很抱歉?。 ?
“沒事、沒事!”陸軒忙笑著道,“部隊家屬食堂的菜,量大、味美、實惠,那天我飽餐一頓才回家的!”
汪雨笑道:“這個家屬食堂,的確是解決了我們很多官兵和家屬的吃飯問題。所以我和你唐哥,都不舍搬走。”
因為是私下聊天,汪雨把自己丈夫說成是陸軒的“唐哥”,這是他們私下約定的,陸軒在私人空間稱呼唐山河為“唐哥”,稱呼汪雨為“汪姐”。陸軒又問了汪雨女兒在華京讀書是否一切都好?汪雨笑說,現(xiàn)在好得很,前兩天還被海馨帶去央視參觀了!汪雨說,因為結識了海馨,如今唐山河和汪雨對女兒放心許多了,兩人都可以把精力撲在工作上,還是要感謝陸軒介紹了海馨、魏局長一家!
陸軒輕聲說:“汪姐,你和我客氣什么?”汪雨也朝他笑笑說:“那我就不說客氣話了,下次還來我家,我親自給你做幾個小菜,讓你和你唐哥喝個小酒?!标戃幉幌肼闊┧麄?,就說:“最近這段時間,唐哥和我們橋碼鎮(zhèn)班子,恐怕又要忙得不可開交,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來叨擾。”汪雨說:“總之,你空了就過來!”陸軒說:“謝謝汪姐!”
微微的夜風從山上往下吹,顧泉榮和凌越走在前面,聽不到陸軒和汪雨說的話。然而,唐山河和卿飛虹走在后面,卻能依稀聽到陸軒和汪雨的只片語。唐山河并不覺得如何,但是卿飛虹卻很是驚訝,汪雨話里不時出現(xiàn)“你唐哥”的字眼。
難道,私下里,唐山河和陸軒是稱兄道弟的關系?而且,汪雨和陸軒交談時,也顯得格外親切!陸軒到底建立了多少高層的人脈?卿飛虹感覺自己有點看不透了!
思緒雖然在飄,但唐區(qū)長剛才問的那句“卿書記,明天要推薦什么崗位,你知道了嗎?”,還是得回答。
卿飛虹略微尷尬、無奈地回答:“唐區(qū)長,我問了組織部的人,他們不肯透露,一定要等領導到了會上做說明才說。”
唐山河點了點頭,語氣坦誠:“區(qū)委組織部拿過方案給我看,這次有一批干部,大概有二三十人吧!涉及到你們鎮(zhèn)上,大體就是要讓嚴俊替代你的位置,讓干嘉棟來干鎮(zhèn)長。”
卿飛虹心中早有預料,但聽區(qū)長唐山河親口說出,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唐山河:“唐區(qū)長,我想直接地問個問題。這波干部動得這么急,今天上午您說,沒人動得了我和陸軒,這句話還成立嗎?”
唐山河的腳步放緩了,目光投向遠處山腰的燈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沉:“卿書記,要是我護不住你們,你有什么打算?”
卿飛虹心中一沉,心臟仿佛被捏住了一樣,有點滯悶。她早就懷疑,唐山河這位新來的區(qū)長,面對根深蒂固的區(qū)委書記和常務副區(qū)長的聯(lián)手攻擊,真的能保住她和陸軒嗎?但當初看唐山河信心滿滿的樣子,她心中還是燃起了希望。
然而,此刻唐山河的這句話卻讓她感到了不安,唐區(qū)長是在給自己找退路了嗎?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失望,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唐區(qū)長,要是不能完全阻止他們,可以讓他們把我調走,但能不能保住陸軒的位置?讓他留在鎮(zhèn)上,不要降職?”
聞,唐山河心里是吃驚的,他轉過頭看向卿飛虹。山道上的燈光昏暗,卿飛虹的表情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他沉默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你為什么這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