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寡的顧順也放下酒杯,接話:“思旭說的對,我知道你是想留著沈霽利用他,但你就這樣放著他不管?”
裴澤景沉默著,視線再次投向沈霽離開的方向,最終,他只是揉了幾下眉心:“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寶們,花在33章小霽在花園種花
第54章
抱著他
沈霽回到臥室,將手里那兩株被碾碎的花苞扔進角落的垃圾桶,雖然很可惜,但也說不上特別生氣,小貓嘛,是喜歡上躥下跳,他也挺喜歡小動物的,只是心頭被江思旭的話攪得一團亂麻,悶悶地發(fā)脹。
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躺上床,疲憊和心緒不寧讓他很快陷入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意識仿佛漂浮在一條鄉(xiāng)間小路上,四周霧氣朦朧。
半夢半醒之間,沈霽感覺到一副溫熱堅實的身體從背后貼近,抱住他的胳膊,而他還走在鄉(xiāng)間小道上,蹙著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要搶劫嗎?”
裴澤景沒有出聲,只是收緊了手臂。
沈霽不敢亂動,怕把劫匪惹急又像之前那樣給他一刀,于是認真地“獻策”:“我沒有錢,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誰有錢?!?
裴澤景沉默了一瞬,才問:“誰?”
“江思旭。”沈霽脫口而出:“他是恒源地產(chǎn)的少爺,很有錢,你去找他?!?
背后的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溫熱的呼吸正好拂過沈霽敏感的后頸,帶來細微的癢意,沈霽下意識地伸手去撓,卻碰到身后人的下巴,但他睡意昏沉并未察覺異常,撓了裴澤景兩下便放下手,還不忘追問:“你笑什么?”
裴澤景止住笑,順著他的話問:“那江家和裴家比呢?”
“裴家”像是觸動了沈霽潛意識里某種警報,立刻口齒不清地撒謊,試圖禍水東引:“裴家不行,快破產(chǎn)了,就江家有錢?!?
裴澤景這下徹底被逗笑,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臥室里漾開,他的唇貼著沈霽的耳朵:“沈醫(yī)生這是報復(fù)他的貓把你花給踩了?嗯?”
“報復(fù)”這兩個字,瞬間扎破沈霽混沌的夢境,他猛地從那種迷糊狀態(tài)中驚醒,眼睛驟然睜開,然而身體的感覺還殘留著夢境的錯覺,覺得后背被箍得很緊,忍不住扭動身體想要掙脫:“你是......”
“別亂蹭?!迸釢删暗氖直蹖⑺o地圈在懷里,緊密相貼的身體讓沈霽瞬間感受到了對方氣血下涌的變化。
這下,沈霽徹底清醒,他僵著身體不敢再動,眼珠不自然轉(zhuǎn)了半圈:“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裴澤景慢條斯理地回答:“從你開始毫不猶豫出賣江思旭之前。”
“我只......”沈霽的臉“蹭”地一下發(fā)熱,想把自己埋進被子里,急忙解釋:“我剛剛睡著了,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
裴澤景沒再說話,依舊維持著從背后擁住的姿勢,下巴抵在他發(fā)頂,忽然換了個話題:“沈霽,你為什么喜歡鈴蘭花?”
“啊?”沈霽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但聊起花,總比繼續(xù)剛才那個令人社死的話題要好,而且這樣閑聊讓他覺得裴澤景并沒有像裴志遠說的那樣立刻懷疑他,稍微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
“鈴蘭看起來很純潔,白色的,小小的,不張揚,看著它就會覺得心里很安靜,能靜下心來。”
裴澤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開口:“你在描述你自己?”
沈霽愣?。骸班??”
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裴澤景卻沒有再解釋,沈霽在一片溫暖的禁錮和氣息中模糊地想,或許是有一點像吧。
鈴蘭的花語是“沉默的守護”與“隱秘的愛”。
“沈霽?!迸釢删皢舅?,頓了頓,才繼續(xù)說:“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
沈霽一怔,側(cè)過些頭,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想聽這個?”說話間,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床頭柜上電子鐘的熒光,顯示凌晨兩點五十:“快三點了,你明天不早起嗎?”
裴澤景將臉埋在他后頸處,深深吸了一口:“算了,是有些遲。”
“嗯?!鄙蜢V確實在擔心他的睡眠,只要沒有推不掉的應(yīng)酬或緊急公務(wù),總是希望裴澤景能多睡一會兒好好休息,他放松身體往后靠進對方充滿安全感的懷抱:“等下次早點,我講給你聽?!?
裴澤景應(yīng)了一聲,鼻音有些重,帶著濃濃的倦意。
對話似乎結(jié)束,沈霽等待著他松開手臂起身離開回到主臥,這是他默認的規(guī)則,然而,身后的懷抱依舊溫熱而牢固,他忍不住問:“你今晚睡在這里?”
“嗯?!迸釢删袄硭斎唬骸拔椰F(xiàn)在要抱著你才能睡著?!?
盡管對方的語氣平淡,卻惹得沈霽的心怦怦直跳,還沒等他從這直白的“需要”中回過神來,又聽到裴澤景補了一句:“但是你的床比我那的床小,我不睡小床?!?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他一貫的挑剔和某種驕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