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知意搖了搖頭,勉強露出個笑,“我想留在這里吃晚飯?!?
方寧舒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而徐潤清站在陽臺打著電話,神情很放松。
段青時看向方寧舒,沉著聲音說:“媽,你過來一下?!?
“好?!?
鐘知意拉住方寧舒,抬起頭對段青時說:“不要,回去我自己和你說?!?
剩下的幾個小時里,鐘知意竭力維持著平穩(wěn)的狀態(tài)。段青時一直待在他身邊,因此很清楚地知道他手抖的癥狀持續(xù)了將近半個小時,呼吸的頻率一直很亂。
這是疾病的一部分,它們突然到來,在鐘知意說他好幸福之后。
段青時有些手足無措,但同樣竭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晚飯后,和家人一一道別,段青時牽著鐘知意的手走到車庫,拉開副駕的門,等他上去了,又幫他拉好安全帶。
車駛出別墅區(qū),向著后方快速移動的路燈在鐘知意臉上留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段青時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聽見他聲音很低地說:“哥,我知道你的傷是怎么來的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
第76章
未知的過去
和鐘知意分手前后,段青時正在經(jīng)歷內(nèi)外交困的一段時期。
段青時的工作模式和段河一脈相承,先求穩(wěn),再求進。鄭欣關(guān)于進軍下沉市場,開辟快捷酒店子品牌的提案上了幾次會,段青時都以會造成嚴重的品牌稀釋和內(nèi)部沖突為由,提出了反對意見。
鄭欣工作能力有,但太冒進,序時全品牌矩陣中無一例外全是豪華及奢華型酒店,和老牌快捷酒店搶市場,內(nèi)部和外部的競爭問題就能拖死他。
鄭欣并不甘心,他那毫無遠見的父親鄭春澍則四處活動,向幾位原本中立的股東許下重利,股東們之間的平衡隱隱有被打破的趨勢。
鄭春澍父子對段青時咄咄相逼,鐘知意和他分手后又對他避而不見,他從這段失敗的戀愛關(guān)系中明白,其實很多事都一樣,偶爾的退讓并不是認輸。
段青時故意激怒鄭欣,每每從他身邊目不斜視地經(jīng)過,總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蠢貨”。兩個月后,鄭欣以下弦月的布草采購為由頭,往他身上潑了一大盆臟水,他順水推舟,向董事會遞交了辭呈。
段青時離開序時的第二天,就飛去了拉斯維加斯。
趙正康其人沒多少在乎的東西,名利是其一。
鐘知意那篇針對體檢機構(gòu)亂象的文章發(fā)出后,在鐘維的推波助瀾下,網(wǎng)絡(luò)上相關(guān)詞條不斷發(fā)酵,有關(guān)部門也對正康體檢正式展開了調(diào)查。
趙正康那個四十多歲才得的小兒子趙筠偉則是其二。
趙筠偉在留學圈出了名的好賭好色,做的事兒在國內(nèi)夠他蹲上十年大獄,但在空氣都“自由”的美國,什么都能用錢擺平。
差一點永遠失去鐘知意,和與鐘知意分開相比,前者是段青時更加無法咽下的一口氣。
段青時拿起趙筠偉沾了血的手機,問:“密碼?!?
“你他媽誰???!”
趙筠偉被五花大綁,困在一個辦公椅上。他在極度恐懼和疼痛下的吼叫掀起了破舊倉庫的一層浮灰。
段青時走到他面前,略微彎下腰,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地又重復(fù)了一遍,“密碼。”
“要錢是吧?要錢早說……?。 ?
連人帶椅被段青時一腳踹翻,身后的兩個人見狀,把趙筠偉又拉了起來。
段青時用手機在他臉上拍了拍,“最后一遍,密碼。”
趙筠偉報了手機密碼,段青時翻了翻他的通訊錄列表,找到趙正康,撥了通視頻電話出去。
他將手機支在趙筠偉對面的一張破木桌上,讓人用膠帶封住趙筠偉的嘴,而后接過了打手遞來的短刀。
“筠……”
趙正康的聲音戛然而止,腮幫上的肌肉快速抖動起來。
段青時語氣溫和,“早上好,趙先生。”
“你是誰?”
段青時沒有回答,他手起刀落,刀尖刺進趙筠偉的手背,又釘入木質(zhì)扶手。
殷紅色的血液沿著扶手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聲音在趙正康含糊的嗚咽聲中異常明顯。
段青時直勾勾地盯著趙正康,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殘忍弧度的笑。他拔出刀,比照著原本的傷口又狠狠刺下。
趙筠偉疼得渾身顫抖,嗚咽不止,段青時看也沒看他一眼,用衣擺擦干凈刀上的血,將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笑著問屏幕里的趙正康:“這里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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