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陽靜靜地聽完了六耳獼猴有些混亂但核心清晰的敘述,心中波瀾起伏。
他沒想到這其中竟有如此曲折的隱情,
這六耳獼猴,從某種意義上說,竟是孫悟空在突破時剝離出的部分“心念”或“副我”,與天地間的混世四猴中的六耳獼猴結(jié)合而成的特殊存在。
怪不得他對孫悟空的事情如此了解,氣息如此相似,卻又有著獨立的意識和截然不同的訴求。
……
“原來如此……你既是悟空的一部分,卻又是一個全新的個體?!?
凌陽長嘆一聲,
“你承受了他的部分力量記憶,卻也承載了他的孤獨和我的……牽掛,對嗎?”
他明白了六耳獼猴為何執(zhí)意要來找自己,那是一種源自“孫悟空”潛意識深處對師父的依賴和認(rèn)同,在這個新生的意識中被放大成了強(qiáng)烈的執(zhí)念。
畢竟猴哥的尊師重道那是出了名的,他自從出來五行山之后,和自己的相處也是融洽極了,二人在路上好不快樂。
一路上走來,感情也越發(fā)地深厚了,此時的六耳獼猴受孫悟空部分記憶的影響,對于他來找自己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于他的安全,其實凌陽是不怎么擔(dān)心的,畢竟原著中的六耳獼猴是怎么出來的他心中也是有猜測。
二人就這樣坐在將熄的篝火旁,一個娓娓道來,一個靜靜傾聽,間或提問,間或開解。
從深夜一直聊到東方既白,晨曦的光芒驅(qū)散了最后的黑暗。
天亮了。
豬八戒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地上爬起來,沙僧默默收拾著行李,紅孩兒則好奇地圍著似乎早就醒了的“孫悟空”轉(zhuǎn)悠。
八戒揉著惺忪睡眼,湊到“孫悟空”面前,咧著嘴笑道:
“大師兄,你回來得挺快嘛,怎么樣,你那用蝎子尾巴煉的法寶,成了啥厲害模樣?拿出來讓俺老豬開開眼唄?”
六耳獼猴看著豬八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下意識地看向了凌陽。
凌陽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對豬八戒、沙僧和紅孩兒說道:“八戒,沙僧,紅孩兒,過來。
為師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待三人都好奇地圍過來,凌陽指著六耳獼猴道:“他,并不是你們的大師兄孫悟空?!?
“???!”
“不是大師兄?!”
豬八戒、沙僧和紅孩兒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豬八戒更是繞著六耳獼猴走了兩圈,上上下下仔細(xì)打量,揪了揪他的毫毛,捏了捏他的雷公臉,嘀咕道:
“不能啊,這模樣,這氣味,這毛茸茸的手感……分明就是兄長嘛,師父,您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看花了眼?”
六耳獼猴被八戒捏得有些不耐煩,一把拍開他的胖手,哼道:“呆子,動手動腳的做什么。”
“嘿!這脾氣也像?!必i八戒更糊涂了。
凌陽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隨即便將六耳獼猴的來歷,以及他與孫悟空之間那奇特的關(guān)系,簡明扼要地向徒弟們解釋了一遍。
豬八戒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砸吧著嘴道:“我的乖乖!還有這種事兒?”
“心魔……變成個新猴子?還找上門來認(rèn)師父?這……這真是聞所未聞!”
沙僧沉吟道:“若真如師父所,你源自大師兄,卻又獨立……此事確實蹊蹺。但你冒充大師兄,終究不妥。”
紅孩兒則是滿臉興奮,揮舞著小拳頭:“哇!兩個叔叔?那以后是不是有人陪我打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