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既然入了我車遲國的地界,就得遵守我車遲國的法律,見了朕,就必須下跪?!?
凌陽冷笑一聲,聲音朗朗,傳遍了整個大殿:
“陛下可知夫子曾說過——‘君不正,臣投他國;國不正,民起攻之;父不慈,子奔他鄉(xiāng)?!?
君視臣為手足,則臣視君為腹心;君視臣為犬馬,則臣視君為國人;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為寇仇?!?
陛下你視僧人為草芥,將我們貶為奴隸,如今卻要我們向你下跪——陛下,你覺得這合理嗎?”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階下的文官們都低下了頭,連那些剛才呵斥凌陽的人,也沒再出聲了。
孟夫子的話,他們從小就背得滾瓜爛熟,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國王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和尚竟然還懂儒家的學(xué)問,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過了好一會兒,國王才緩過神來,怒喝道:
“大膽!朕是車遲國的王,你一介和尚,不過是個外來的過客,怎么敢在朕的大殿上如此大放闕詞?”
聽見他的話,凌陽上前一步,朗聲道:
“我自東土大唐而來,奉我家陛下的旨意前往西天求取真經(jīng),身負(fù)皇命,如何能跪?”
說完,不理會交頭接耳的那些大臣,凌陽又接著道
“我在出長安之前,大唐皇帝陛下封王為唐皇御弟,你是王,我也是王,我為何要跪你?”
“我大唐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威壓四方,草原部落皆盡臣服,被尊為天可汗,論國力,我大唐遠(yuǎn)甚于車遲國,我又為何要跪?
“唐皇御弟?”
國王徹底愣住了,他雖然身居車遲國,卻也聽過大唐的威名。
大唐疆域遼闊,人口眾多,兵力強盛,周邊的小國沒有一個敢招惹的,
之前前,還有大唐的商隊來過車遲國,帶來了絲綢、茶葉和瓷器,那些東西都是車遲國沒有的寶貝。
他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和尚,竟然是大唐皇帝的御弟。
國王沉默了片刻,心里雖然忌憚凌陽的身份,卻還是不甘心。
他看著凌陽身后的孫悟空、豬八戒等人,又找到了發(fā)難的理由:
“好,就算你是唐皇御弟,朕姑且相信你,可你身后的這些人,他們既不是大唐的御弟,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見了朕為何不跪?”
“莫非你還要說,他們也是唐皇御弟不成?”
凌陽笑了,他知道國王是不甘心被自己壓制,想找回一點面子。
他緩步走到小白龍面前——也就是那個穿著白衣的少年,笑著對國王說道:
“陛下,你可別小看了這位,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西海龍王的第三子。
他的父親西海龍王,掌管著西海水域,天下的龍族之中,他父王管轄的水域占了四分之一,三年前三位國師求雨的時候,降下的雨水,說不定就有他們龍族的助力?!?
他頓了頓,看著國王,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
“陛下,你說,西海龍王的三子,需要向你下跪嗎?”
國王的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一個字來。
龍王??!那可是掌管行云布雨的神仙,車遲國的百姓每年都要祭祀龍王,祈求風(fēng)調(diào)雨順。他一個人間的國王,哪里敢讓龍王的兒子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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