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大沒小，叫長老?！?

孫悟空又給了紅孩兒一個毛栗子，紅孩兒嘴一撇，但還是乖乖叫了聲，

“長老好?！?

“哎，好。”

凌陽笑得溫和。

“師父，這小家伙的心思有些不當(dāng)，以后的日子還需要你教教他?！?

“自然，自然。”

凌陽也是笑得開心，他還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教紅孩兒呢，當(dāng)真是意外……

凌陽又指著八戒和沙僧：“這是我二徒弟豬八戒，那是三徒弟沙悟凈?！?

紅孩兒看了看八戒圓滾滾的肚子，又看了看沙僧忠厚的臉，想著認(rèn)都認(rèn)了一個叔叔，也不怕了，小聲見過：

“八戒叔叔，沙僧叔叔。”

八戒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伸手想去摸紅孩兒的頭：

“哎喲，這小侄兒真乖以后路上有好吃的，俺分你一半！”

紅孩兒卻往后躲了躲——那手上還有油呢。

悟空見狀，笑道：

“這呆子的東西你也敢信？小心他把你那份也搶了去！”

八戒不樂意了：“猴哥，你怎么總拆俺的臺？老豬現(xiàn)在好歹也是長輩，還能跟孩子搶吃的？”

眾人正說笑間，紅孩兒忽然抬頭看著凌陽，疑惑地問道：

“長老，你只是個凡人，既不會神通，也不會法術(shù)，能教我什么？

難道是教我頌佛念經(jīng)？”

他想到自己穿著僧袍、坐在蒲團(tuán)上念經(jīng)的畫面，連忙搖頭：

“不成不成，我最煩那些枯燥的文字了！”

“你想哪里去了，教你的是做人的道理?！睂O悟空又是一個毛栗子，紅孩兒抱著頭：

“別打我的頭，還有誰叫你不說清楚的？”

話是如此，但他卻不反感孫悟空敲他的頭，這種親昵的感覺，他那死鬼父王可從未給過他。

凌陽擺手：

“悟空，莫要總打孩子。”

他轉(zhuǎn)向紅孩兒，溫聲說道：

“小施主，《楚辭·卜居》中有：‘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孔圣人也說過‘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伞?

貧僧雖不擅長戰(zhàn)斗，卻也讀過不少書籍，管過不少人，關(guān)于做人的道理，倒也有些心得想與你說說?！?

紅孩兒皺著眉，顯然不太喜歡：

“做人的道理？能有什么用？”

“在號山，誰的拳頭大，誰就說了算——我能打贏山神土地，他們就必須聽我的，這才是道理?！?

“你說的，只是‘弱肉強(qiáng)食’，卻不是‘做人的道理’?！?

凌陽收起笑容，正色道，

“貧僧所說的做人道理，其實(shí)很簡單：心存善念，行有德行，勤學(xué)不輟，孝親敬長，與人為善?！?

“做到這幾點(diǎn)，方能在紛繁世事中立身行道，無愧于心?！?

“你先前除了捉貧僧之外，還錯了許多?！?

“我如何錯了？”

紅孩兒不服道。

“你先前在號山，可犯了不少錯，自己卻沒察覺。”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