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雞國王魂魄一臉懵圈,他實在想不通,自己一介凡間亡魂,有何德能勞駕菩薩專門為他深夜前來。
“正是?!?
文殊菩薩目光轉(zhuǎn)向他,緩緩道:
“貧僧正是為了你而來?!?
他仔細(xì)端詳著國王的魂魄,問道:“陛下,你可還認(rèn)得貧僧?”
烏雞國國王看著眼前寶相莊嚴(yán)、佛光環(huán)繞的文殊菩薩,老實回答:
“菩薩恕罪,小王自然是認(rèn)識菩薩的,但以往只是在寺廟寶剎中瞻仰過菩薩的金身佛像?!?
“如今得見菩薩真容,還是破天荒第一遭。”
“那……這樣呢?”
文殊菩薩聞,身上佛光微斂,身形面貌一陣模糊,竟變作一個相貌平凡、衣著樸素的游方僧人模樣。
“這……”
烏雞國國王魂魄盯著那僧人面貌,遲疑道,
“小王好像……有些許印象,但時隔久遠(yuǎn),一時半刻實在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
他越看越覺得那僧人面容熟悉,定然是見過的,偏偏記憶如同蒙上了一層薄紗,模糊不清。
見烏雞國王認(rèn)不出來,文殊菩薩也不意外。
畢竟這國王生前樂善好施,接濟過的僧侶道士不計其數(shù),記不起一個三年前被他下令浸泡過的落魄和尚,實屬正常。
他不再賣關(guān)子,直接提醒道:
“陛下可還記得,三年之前,就在你那王宮之外,貧僧化做此般模樣,曾向你化緣?!?
“只因用幾句語相試,難為了于你,你便龍顏大怒,派人用繩索將貧僧捆了,扔在那御水河中,浸泡了整整三日三夜?!?
“陛下,如今可曾想起來了?”
文殊菩薩話語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烏雞國王塵封的記憶。
那日的景象清晰地浮上心頭,國王魂魄猛地一顫,驚叫道:
“啊呀!是……是那位禪師?。俊?
他嚇得魂體波動,當(dāng)即就要跪拜下去,“小王當(dāng)時有眼無珠,肉眼凡胎,未能識得菩薩真身,冒犯了菩薩,是小王的過錯,是小王的過錯!”
他正要跪下行禮懺悔,卻被文殊菩薩伸手虛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住了他,讓他跪不下去。
國王口中仍在不斷告罪:
“菩薩還請松手,讓小王行禮,小王當(dāng)初既犯下如此深重罪孽,今日合該向菩薩虔誠認(rèn)錯,以求菩薩寬恕……”
文殊菩薩道:
“陛下不必如此?!?
“世間因果,循環(huán)不爽,當(dāng)初你所犯之過,如今業(yè)已償還。”
“你我之間的這段因果,已然了結(jié)?!?
聽見文殊菩薩如此說,國王魂魄更是疑惑,茫然問道:
“償還?了結(jié)?不知小王何時償還了罪責(zé)?還請菩薩明示?!?
文殊菩薩不再多,轉(zhuǎn)向禪房門外,淡淡道:
“進(jìn)來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外陰影蠕動,一只巨大猙獰、青面獠牙的青毛獅子,正緩步踱了進(jìn)來。
它雖收斂了兇威,但那龐大的體型、銳利的爪牙、以及自然散發(fā)的淡淡妖氣,依舊令人心悸。
“駭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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