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陽下了馬,整理了一下袈裟,走到竹簾前。
作為師父,拜訪主人這種事自然要他來。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竹簾,朗聲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請問里面可有人在?”
“貧僧乃過路僧人,路過寶剎,特來拜會,請問里面有人嗎?”
他敲了幾遍,問了幾聲,才聽到塔內(nèi)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朝門口走來。
凌陽心中一喜,連忙整了整衣冠,臉上掛起得體的微笑,準(zhǔn)備迎接此間主人。
“嘩啦——”
竹簾猛地被人從里面掀開!
一顆猙獰的頭顱帶著不耐煩探了出來,罵罵咧咧的聲音隨之響起:
“是哪里來的不長眼的夯貨,敢在爺爺門前聒噪,擾人清……啊?。?!”
那怪物的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他視線中只見一根沉甸甸、掛著九個環(huán)的錫杖,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放大,隨后狠狠地砸在了他探出的腦袋上。
“哎呦……”
“我艸!”
凌陽給了那怪一杖,根本不敢看效果,怪叫一聲國粹,轉(zhuǎn)身拔腿就跑,他此刻無比慶幸自己在大唐時練過幾年拳腳,身體還算靈活;更無比感激鎮(zhèn)元大仙的人參果,讓他跑起來腳下生風(fēng)。
“師父!怎么了?”
豬八戒和沙僧正牽著馬在不遠處等候,見師父剛敲完門就像見了鬼一樣狂奔回來,嘴里還喊著聽不懂的怪話,兩人都嚇了一跳。
豬八戒連忙問道:“師父,就算此處主人不歡迎咱們,您也不必如此……失態(tài)吧?”
“你這夯貨!”
凌陽氣喘吁吁,指著寶塔門口,心有余悸,
“為師剛才見到妖怪了,青面獠牙,兇神惡煞,要不是為師反應(yīng)快,先給了他一錫杖,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拖進去當(dāng)點心了。”
“妖怪?!”
豬八戒和沙僧臉色驟變,瞬間抄起兵器!豬八戒掄起九齒釘耙,沙僧握緊降妖寶杖,兩人一左一右將凌陽護在身后,目光如電,死死盯住那掛著斑竹簾的塔門。
只見那竹簾再次被粗暴地掀開,一個身影怒氣沖沖地沖了出來!
只見這怪:
靛青臉,有白獠牙、血盆大口,鬢發(fā)顏色怪異,紫胡須形態(tài)奇特,尖鼻兇眼;拳頭如缽盂,腳掌藍且關(guān)節(jié)扭曲如枯根;斜披華貴的淡黃色袍子,手持明晃晃的鋼刀,盡顯兇狠。
這妖怪賣相著實兇惡,威勢不凡,只是……他此刻的行為大大破壞了他的“高手”氣度——他正一手捂著腦袋上那個迅速腫起、油光锃亮的大包,一邊揉一邊跳腳大罵:
“天殺的禿驢,本王剛揭開簾,你他娘的不分青紅皂白就下死手,哪里有這樣的兇和尚……”
“哎喲……疼死爺爺了,千萬別讓本王逮住你,不然非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不可!”
妖怪罵罵咧咧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嚴(yán)陣以待的豬八戒和沙僧,最后精準(zhǔn)地鎖定在凌陽身上。
當(dāng)看到凌陽手中那根九環(huán)錫杖時,他眼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揉腦袋的手也放了下來,鋼刀直指凌陽,一股兇戾的妖氣瞬間爆發(fā),
“好你個賊禿,原來是你,拿命來!”
……
……
明天是七月最后一天,我也請個假,大家八月再見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