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貧僧膽子小,在這荒山野嶺突然遇見生人,一時驚嚇過度,故此失禮,還望女施主海涵,莫要見怪?!?
那白骨精所化的女子見他額頭冒汗,手臂發(fā)抖,一副真的被嚇壞了的模樣,心中那點疑慮反而消散了大半。
她暗自嗤笑:原來這金蟬子轉(zhuǎn)世,竟是個如此膽小如鼠的膿包,見了美女都能嚇成這樣,真是白瞎了那十世修行的好皮囊。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嬌媚:
“無妨,無妨,行走荒野,謹慎些是應(yīng)該的?!?
“長老心思細膩,倒是奴家冒昧,驚擾了長老,恕罪恕罪。”
“女施主客氣了,是貧僧失態(tài)?!?
凌陽也陪著笑,目光與那女子在空中交匯,兩人臉上都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各懷心思。
凌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女子光潔的額頭,心里琢磨著——
要不要現(xiàn)在就給她腦袋來一下?我這錫杖可是佛祖賜的寶貝,分量十足,全力掄下去,開個瓢應(yīng)該不成問題吧?
趁她沒防備,先下手為強?
而白骨精心里也在飛速盤算——
那兩個護法看起來不好惹,硬拼肯定不行。
怎么才能支開他們,把這個膽小的和尚弄到手呢?只要吃了他一塊肉,長生不老唾手可得。
一人一妖,表面笑晏晏,和諧得過分,心里卻在各自盤算著怎么“收拾”對方。
沙僧站在一旁,看著師父這從未有過的“詭異”表現(xiàn),額角都快滲出冷汗了。
他跟隨師父時間雖不如大師兄長,但也深知師父雖然肉體凡胎,心性卻堅韌沉穩(wěn),遇事極少慌亂。
今天這反應(yīng),太反常了,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豬八戒被師父懟了兩下,加上剛才沙僧的眼神示意,他那被美色沖昏的頭腦也終于冷靜了幾分。
豬八戒到底是見識過自家?guī)煾傅氖侄蔚?,雖然這師父是個肉體凡胎的凡人,但見識手段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們都服服帖帖的。
真要是個憨包,他們又如何聽得他話?
被收拾過好幾次的豬八戒也是長了心,將心中因為好色產(chǎn)生的那點繾綣散去,隨后盯著那女子,
盯著那女子的臉,盯著她的姣好身段,盯著她的………
“女施主從何而來,又要往何處去呢?”
凌陽最終還是沒選擇冒險動手。
猴哥不在身邊,他心里沒底,萬一打草驚蛇,讓這妖怪跑了,或者對方真有隱藏手段,那就麻煩了。
況且,雖然心里已經(jīng)認定了七八分,但萬一弄錯了,錯殺無辜,那罪過可就大了,還是先拖住她,等猴哥回來最穩(wěn)妥。
那女子見凌陽詢問來歷,心思電轉(zhuǎn),立刻編織出一套滴水不漏的說辭,聲音婉轉(zhuǎn)動聽:
“回長老的話,此山名叫蛇回獸怕的白虎嶺?!?
“奴家就住在正西邊山腳下,家中父母尚在堂,都是虔誠的善信,常年誦經(jīng)念佛,喜歡齋僧布施,遠近的僧人都受過我家恩惠?!?
“只因二老年邁無子,常行善事祈求福報,后來才生了奴奴我,如今二老想著招個女婿支撐門戶,又擔心老了無人依靠,便為奴家招贅了一個夫婿,指望他能養(yǎng)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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