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仙神色各異,有驚訝,有恍然,有松了口氣。
二郎顯圣真君,真正的三界戰(zhàn)神,使三尖兩刃刀,變化無窮,或許真能克制那妖猴。
李靖聽到“二郎真君”,身體微震,眼中復雜,但更多是解脫他是真的不想再面對那妖猴了。
他已是敗軍之將,已無顏面可談,若二郎真君能勝,至少……天庭顏面可保。
玉帝思慮片刻,應允道:“好!菩薩舉薦得人果然不錯”
隨后轉向太白金星:“太白金星!”
“老臣在!太白金星出列上前。
“著你即刻執(zhí)朕調兵圣旨,前往灌洲灌江口,宣調二郎顯圣真君,點齊本部神兵,赴花果山擒拿妖猴孫悟空!不得有誤!”
“老臣領旨!”太白金星躬身接旨,暗嘆一聲,匆匆駕云而去。
看著金星離去,玉帝神色稍緩,看向跪地的李靖等人,聲音冰冷:“李靖,爾等雖敗,念在力戰(zhàn)負傷,妖猴神通出人意料,暫且回府休養(yǎng)。待二郎真君擒得妖猴,再論功過!”
“謝陛下隆恩!”李靖等人如蒙大赦。
“退下吧?!?
李靖等人互相對視,隨后走出大殿。
殿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天光,也仿佛隔絕了那段地獄般的記憶。
然而,肩甲上那暗紅的血手印,角木蛟魂飛魄散時的慘叫,以及那雙燃燒著血焰、冰冷死寂的赤紅眼瞳,仍舊記憶猶新,或許這輩子是忘不掉了。
通明殿內
玉帝無聲長嘆,天庭的希望,現(xiàn)在全壓在那個關系微妙的外甥身上。
“觀音菩薩,你說……楊戩他……能成嗎?”玉帝的聲音帶著猶疑,畢竟孫悟空的戰(zhàn)績確實是恐怖了點兒。
觀音雙手合十,回答道:
“真君神通,非李天王可比,變化由心,當能克制化身之術,然孫悟空天生天養(yǎng),根腳非凡。”
“此去,必有一番龍爭虎斗,是劫是緣,大天尊靜觀其變便是。”
玉帝默然良久,疲憊點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御案光滑冰冷的邊緣。
萬物生靈都有屬于自己的天性,自己怎么就……怎么就昏了頭,讓一只猴子去看守滿園子熟透的仙桃?
雖說自己有意讓那猴子吃幾個蟠桃,但沒想到忽略了這一茬。
這簡直是……簡直是往餓虎嘴邊送肉!是天大的笑話,更是天大的失策。
至于呼朋引伴?
玉帝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那算多大點事?
天條森嚴,卻也未曾禁止神仙們交朋友。
不過鬧騰了些,擾了清靜……天宮多少年沒那么熱鬧了,這等小事,何至于干涉。
甚至……睜只眼閉只眼,容他們小聚片刻,又能如何?
一步錯,步步錯,否則現(xiàn)在也不會調兵遣將地要將那孫悟空捉拿歸案,以正天規(gu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無盡的懊惱和苦澀。
天庭的威嚴需要維護,妖猴必須伏誅,這已是定局。
但此刻,這位三界至尊的心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揮之不去的——悔不當初。
玉帝閉上眼,冕旒垂下的珠簾微微晃動。
仿佛又看到那猴子初登天界時,雖有些桀驁,卻也帶著點懵懂好奇的眼神。
那時,他或許……或許只是想找個有面子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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