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回過神,眼神又驚又怒:
“好……好個禿驢,有兩下子,可雙拳難敵四手,再不交出金銀,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施主仍然不肯退去,那便來吧?!绷桕栂蚯耙徊剑劫\們如驚弓之鳥,齊齊后退。
李四干咽了口唾沫,進退兩難,場面一時僵住。
暗中保護的四值功曹低語:“這金蟬子轉世莫非還有法力遺留,怎么如此勇猛?”
五方揭諦中的金頭揭締道:“這一世的金蟬子,自幼便聰慧,在過了識字階段后,便每日打磨筋骨,就是在那大唐,他要不是出了家,那唐皇也想給他封一個將軍做呢。”
眾護法神聽了面面相覷,和尚當將軍……
……
見凌陽兇猛,一個嘍啰湊到王五身邊,聲音發(fā)顫:“大……大王,咋辦?”
“咋辦?”李四喘著粗氣,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這地方雖是人來人往,但像這和尚一樣俊朗的人可沒幾個,他如此不凡,身上肯定有寶貝,到嘴的肉,絕不能飛了!”
他眼中閃過狠厲,“你,立刻回寨,把所有能喘氣的都叫來,快!”
“是!是!”嘍啰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剩下三個山賊緊握兵器,死死盯著玄奘,腿肚子直哆嗦。
凌陽瞥了他們抖動的膝蓋一眼,輕笑一聲,回到樹蔭下。
這一動,一個山賊已經(jīng)竄到白馬旁。
見此,凌陽立刻停下,笑道:“施主放心,貧僧不走,但也請你們在打倒貧僧之前別動貧僧的東西?!?
那帶頭的李四當即擺了擺手讓站在馬邊的山賊退下。
“老大,你真相信他不跑?”
“就他那身手,想跑你攔得???”
聞,那山賊只得干咽了口唾沫退回大胡子身旁。
玄奘拄著錫杖,一步步走回行囊邊。放下錫杖,伸手,緩緩將身上那件舊僧衣的袖子,一層層,慢條斯理地卷了起來,露出肌肉線條分明、蘊含著baozha性力量的小臂。
“你……你想干什么?”李四驚疑不定。
玄奘側目看了他一眼,笑道:“那禪杖重量不俗,待會倘若用起它來,只怕施主們扛不住?!?
聽了這話,眾山賊越顯緊張,在眾山賊緊張的目光下,玄奘將袖子捋起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著,又解下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袈裟,仔細疊好,放在樹蔭下。
他笑道:“仔細想來施主等是人,并非木樁,是會流血的,貧僧一時間思慮不周,差點忘了,
“貧僧僅此日常穿的袈裟,若濺上血污,日后化緣,恐有不便,各位施主見諒?!?
說完,凌陽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見骨節(jié)輕響間,背后肌肉如蟄伏的獸脊般緩緩隆起,隨著手臂舒展的弧度,肩胛處的線條從緊繃到平緩,像潮水漫過礁石,每一寸肌理的起伏都藏著蓄力的勁。
當初凌陽從寺廟中出來時,除了那件觀音菩薩所贈的錦瀾袈裟,只帶了多年習武所穿的那套。
畢竟像黑熊精那樣的人,有一個就夠了,沒必要穿得多光鮮,平白添麻煩,再說穿得太好,化緣都不好化。
見凌陽有如此肌肉,那山賊老大大駭。
要知道在這時候,尋常人想要吃飽都難,要是衣食不愁,誰還來干打劫這門生,能把自己吃胖的那都是富貴人家了。
見那和尚竟然有如此體魄,李四嚇得發(fā)抖,怒吼道:“狂……狂妄!你可知我山寨有多少弟兄?”
“人數(shù)并不代表著什么,至少在貧僧面前是如此?!?
他微微仰頭,看向李四,嘴角竟勾起一絲和煦的笑意。
那笑容,卻讓所有山賊心底寒氣直冒。
李四的臉頰肌肉瘋狂抽搐。
這……這真是吃齋念佛的和尚?怎地看起來比自己還像個強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喧嘩,一大群山賊手持各式兵器,氣勢洶洶地沖下山來。
端坐閉目的玄奘,眼皮緩緩睜開一絲縫隙,見那些賊人約莫二十個。
依舊面不改色,平靜如水,畢竟自己這具身體常年打磨,眼前的山賊們只怕平時飯都吃不飽,古時候的百人敵大多都是這樣來的,
一個身體強健的壯漢,披著甲胄,面對一些老弱病殘,那自然是不在話下。
“大哥!兄弟們來了!”
“圍死他!”
呼啦啦,二十多名山賊將大樹圍得水泄不通,刀光在陽光下閃爍。
凌陽緩緩起身,和善笑了: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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