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峰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柜臺邊緣,深灰色勁裝的袖口隨著動作晃了晃,露出小臂上那道猙獰的疤痕——疤痕在燭火下泛著淺粉色。
他看著蘇瀾緊張又期待的眼神,語氣放緩了些,慢慢解釋煉體的等級體系:
“煉體的每一階,都得熬過人能承受的極限,不是靠練就能成的。
一階鍛骨,是最基礎(chǔ)也最苦的——得把全身泡在淬骨湯里讓骨頭重新破碎生長。
熬過去的人,骨頭能比青銅還硬,普通的鐵劍砍上去,只會留下道白印,連劃痕都沒有?!?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當(dāng)年鍛骨時的場景——在鐵匠鋪的后院,師傅把他按在裝有碎骨湯桶里。
他的胳膊、腿上,骨頭碎裂的劇痛,讓他好幾次暈過去,醒來后繼續(xù)泡治愈湯,湯里的藥材辣得他嗓子冒煙,整整三個月,他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我當(dāng)年鍛骨,差點沒熬過去,第三次泡的時,我疼得想放棄,是師傅說‘想當(dāng)傭兵,就得先把骨頭練硬’,我才咬著牙堅持下來?!?
蘇瀾聽得瞪大了眼睛,淺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驚訝:
“這么苦?那二階呢?”
“二階煉筋,比鍛骨更熬人?!?
成峰繼續(xù)說,“得泡在淬筋草熬的藥湯里三個月,藥湯里的藥性會順著皮膚滲進(jìn)筋脈,把筋脈撕得像斷了一樣疼,每天都得泡四個時辰,泡完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但熬過去的人,筋腱能像精鋼繩一樣韌,我現(xiàn)在用劍砍東西,靠的就是煉筋后的臂力,能把五階魔獸的脖子直接砍斷。”
趙快這時湊過來,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色護(hù)腕,銅鈴叮當(dāng)作響:
“我去年剛升五階拓脈,那才叫難受!
得用拓脈針把全身的經(jīng)脈都扎一遍,針上還蘸著藥材,扎進(jìn)去時又酸又麻,還不能動,一動就疼得鉆心!
不過拓脈后是真爽,‘瞬步’能連續(xù)用三次,比三階時快一倍,上次追四階風(fēng)狼,我繞著它跑了三圈,它都沒碰到我衣角!”
他說著,還比劃了個“瞬步”的動作,腳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瞬間往后退了半步,動作快得像陣風(fēng)。
蘇瀾看得眼睛發(fā)亮:“趙哥,等我到五階,你一定要教我‘瞬步’!”
“沒問題!”
趙快拍著胸脯保證,“等你升五階,我天天教你,保證讓你比風(fēng)狼還快!”
成峰笑著搖了搖頭,繼續(xù)給蘇瀾解釋:
“三階凝肌,就是你現(xiàn)在的境界。
凝肌時要把內(nèi)力凝聚在皮膚下,讓肌肉變得緊實,能把力量集中在拳頭或腳上——你現(xiàn)在一拳打出去,能有三百斤的力氣,剛好能打碎三階魔獸的頭骨。
水紋蛇的鱗片不算硬,你用‘淬肌訣’把力量凝聚在獵刀上,一刀就能刺穿它的七寸,不用怕?!?
蘇瀾聽到這里,悄悄攥了攥拳頭,能感覺到內(nèi)力在皮膚下流動,心里的緊張少了些:
“那四階之后呢?是不是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