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凌玄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三界靈脈交匯處,是三界靈力最濃郁也最駁雜的地方。尋常陣法難以利用,但這‘聚靈陣’,卻能以三界修士自身為引,將這片天地間龐雜的靈力化為己用,源源不斷地補充陣法消耗。只要我們人還在,陣法就在?!?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源源不斷?絕對防御?這不正是他們眼下最需要的東西嗎?
“既然是失傳的陣法,你如何會布?”顧云曦問出了關鍵。
“我曾在宗門禁地的古籍中見過殘篇,憑著記憶,推演出了七八分?!绷栊谷坏溃笆O碌?,只能依靠這里的地利,以及各位的力量,放手一搏了。”
顧盼深深地看了凌玄一眼。
她沒有問對方為何要在這時候獻出如此重要的陣法。從凌玄選擇背叛宗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自己的命,和他們這艘船綁在了一起。
“需要什么?”顧盼問得干脆。
“需要所有人的信任?!绷栊h(huán)視一周,“布陣之時,需要各位將自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接入陣法網絡,不能有任何遲疑和抵觸。其次,需要大量的靈石作為陣基,以及一位……核心。”
“我來安排?!碧K清立刻接口,“物資不成問題?!?
顧盼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營地,驅散了所有的混亂與迷茫。
“蘇清,所有靈石、丹藥,優(yōu)先供給布陣與傷員,你全權調度?!?
“白月,你帶妖族精銳,組成內圈巡邏隊。我不希望布陣之時,再有任何一只蒼蠅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進來?!?
“母親,還有各位前輩,請你們協(xié)助凌玄,布設陣法?!?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fā)出。原本還人心惶惶的營地,瞬間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重新高效地運轉起來。
顧盼最后看了一眼凌玄:“陣法,交給你了。”
“必不辱命。”凌玄鄭重地點了點頭。
安排完一切,顧盼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夜淵身上。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剝離,他傷口處的紫黑毒氣已經淡去大半,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wěn)了許多。
她終于松了口氣,將最后一絲毒素吸入自己體內,再用噬靈口將其徹底碾碎凈化。
做完這一切,她也感到一陣脫力。她扶著夜淵,讓人將他送入祭壇旁最安全的一頂營帳內。
帳內,夜淵靜靜地躺著,雙目緊閉,眉頭微蹙,似乎在睡夢中也在忍受著痛苦。
顧盼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帳外的喧囂仿佛被隔絕了。這里只有搖曳的燭火,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緊蹙的眉頭,想將那抹痛苦抹平。
他的臉在燭火下顯得輪廓分明,只是那平日里總是帶著一絲戲謔弧度的嘴唇,此刻卻毫無血色。
顧盼的指尖,從他的眉心,劃過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他冰冷的唇上。
她想起他擋在她身前時,那寬闊堅實的后背。
想起他明明痛得身體都在顫抖,卻還硬要扯出一個笑容,對她說“沒事”。
這個總是沒個正形、看似玩世不恭的魔族少主,一次又一次地,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將她護在身后。
顧盼的眼眶有些發(fā)熱。
她收回手,起身準備離開,帳外,陣法的布置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身后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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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
顧盼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緩緩回頭,只見夜淵依舊閉著眼,似乎只是無意識的囈語。
可這兩個字,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而此時,營地中央,凌玄已經用特制的朱砂,在地面上勾勒出了一副巨大而繁復的陣圖。他站在陣圖中央,面色凝重地對顧云曦和幾位元嬰修士說道:“陣圖已成,各位前輩,請依方位,準備注入靈力。”
眾人依而動。
就在大陣即將啟動的瞬間,凌玄卻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望向了顧盼所在的營帳方向。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遲疑與掙扎。
顧云曦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怎么了?可是陣法有問題?”
凌玄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足以讓周圍的幾位元嬰強者聽清。
“陣法沒有問題。但……這‘聚靈陣’的陣眼,并非死物。它需要一個擁有絕對意志、并且能與三界靈力都產生共鳴的人來充當‘活陣眼’,用自己的神魂去駕馭這股龐雜的力量?!?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的結論。
“這個人,必須是顧盼。而且,一旦儀式開始,她便是陣,陣便是她。陣法承受的所有攻擊,都將由她的神魂來承擔。若中途她的意志有半點動搖,或是強行脫離,陣法崩潰的反噬之力……會瞬間將她的神魂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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