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念頭剛起,卻見顧盼在沖刺的途中,雙手十指翻飛,結(jié)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詭異至極的法印。
隨著法印的成形,一股比寒冰更冷、比黑暗更沉的吸力,猛地從顧盼的身上爆發(fā)出來。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而是一種純粹的、針對生命本源的……貪婪!
墨塵只覺得自己的丹田猛地一顫,那與他性命交修的玄品木靈根,竟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仿佛受到了天敵的召喚,想要破體而出!
“這是什么邪術(shù)?!”
他心神劇震,凝聚青木神光劍的靈力,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了一絲紊亂。
就是現(xiàn)在!
顧盼的身影已經(jīng)欺近到他身前三尺之內(nèi)。她的雙眼之中,仿佛有兩個黑色的漩渦在緩緩旋轉(zhuǎn)。
“噬靈!”
她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剎那間,她丹田內(nèi)的吞噬靈根張開了那張貪婪的“嘴”。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隔空籠罩了墨塵。
“啊——!”
墨塵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感覺像是有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伸進(jìn)了他的身體,抓住了他的靈根,正用最粗暴的方式,要將它從他的血肉中活活撕扯出來!
那柄已經(jīng)凝聚成形的青木神光劍,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瞬間光芒黯淡,潰散成漫天飛舞的青色光點。
“不!休想!”
墨塵睚眥欲裂,他瘋狂地催動金丹,想要鎮(zhèn)壓住自己那暴動的靈根。玄品木靈根,充滿了磅礴的生命力,如同一棵扎根在他丹田深處的萬年古樹,根須與他的經(jīng)脈、血肉、乃至神魂都緊密相連。
吞噬,遠(yuǎn)比顧盼想象的要艱難。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拔一棵山。那股頑強的抵抗力,通過吞噬的鏈接,瘋狂地反噬著她的身體。她的經(jīng)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但她的眼神,沒有半分動搖。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三歲那年,自己被按在冰冷的石床上,主母那張獰笑的臉,以及靈根被活生生挖出時,那撕心裂肺的痛。
同樣的痛苦,今天,輪到別人來嘗了。
“給我……出來!”
顧盼發(fā)出一聲低吼,她將自己金丹內(nèi)的所有靈力,都灌注到了噬靈口之中!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墨塵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蝦。他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道璀璨奪目的、仿佛由最純凈的翡翠雕琢而成的翠綠色光流,被硬生生地從他體內(nèi)抽出,化作一條光之長河,不受控制地涌向顧盼,被她身前那個無形的黑色漩渦,盡數(shù)吞沒!
“我的靈根……我的……”
墨塵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口中涌出大量的白沫。他的修為,如開閘的洪水般一瀉千里,從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跌落至凡人。
他,廢了。
而在另一邊,顧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吞噬了一整條玄品靈根,那股磅礴而狂暴的生命能量,在她體內(nèi)橫沖直撞,像一頭脫韁的野獸。她的身體表面,甚至不受控制地長出了一些細(xì)小的藤蔓和綠葉,又瞬間被她體內(nèi)的寒氣凍成冰晶,簌簌掉落。
她強忍著身體即將爆開的痛苦,立刻盤膝坐下,噬靈古戒散發(fā)出絲絲涼意,幫助她鎮(zhèn)壓那股狂暴的能量。
她的丹田內(nèi),金丹正在飛速旋轉(zhuǎn)。那道新生的木靈根,充滿了活力,不斷地沖擊著原有的冰靈根,試圖占據(jù)主導(dǎo)。
顧盼引導(dǎo)著古戒的涼意,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兩者之間的平衡。兩種截然不同的玄品力量,在她的丹田內(nèi),從最初的劇烈沖突,慢慢地開始嘗試融合,形成了一個新的、更加穩(wěn)固的循環(huán)。
不知過了多久,她體內(nèi)的暴動終于平息。
一股遠(yuǎn)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息,從她身上升騰而起。
金丹二層!
顧盼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濁氣中,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比之前強大了數(shù)倍不止的靈力,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之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身影上。
墨塵,凌霄宗的金丹修士,如今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她的腳下。
顧盼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在他驚恐絕望的注視下,蹲下身。
她沒有理會他口中毒怨的詛咒,也沒有興趣去搜他的魂。現(xiàn)在,她對另一件東西更感興趣。
她的手指,精準(zhǔn)而有力地,握住了墨塵手上那枚樣式古樸的儲物戒指。
喜歡被奪靈根后,我靠吞噬修成了神請大家收藏:()被奪靈根后,我靠吞噬修成了神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