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門而入的,是衛(wèi)疆親率的北疆鐵騎。這些在與蠻族血戰(zhàn)中幸存下來的百戰(zhàn)精銳,人馬俱甲,沉默如山,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血腥氣,即便隔著老遠,也讓人不寒而栗。
從東門駛?cè)氲?,是雷鳴的神機營。一門門擦得锃亮的青銅火炮,被神駿的挽馬拖拽著,在青石板路上碾過,發(fā)出沉重而規(guī)律的轟鳴。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是死神的眼睛,無聲地宣告著一種足以顛覆戰(zhàn)爭形態(tài)的恐怖力量。
從南門登陸的,是史毅的海軍陸戰(zhàn)隊。他們穿著帝國獨有的藍色軍服,步伐整齊劃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遠航歸來的剽悍與自信。在他們的身后,數(shù)名士兵共同扛著一艘巨大的船模,那是帝國最新式戰(zhàn)艦“定遠號”的模型。
而最神秘的,是從西山大營悄然進駐的“山鬼”特種部隊。沒有人看清他們是如何進城的,人們只知道,在皇城最高的角樓上,一夜之間多了幾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他們手持著一種造型奇特的、可以遠距離精確射殺目標(biāo)的“神臂弩”,警惕地注視著整座京城。
四支功勞赫赫的王牌部隊,四面代表著帝國最強戰(zhàn)力的軍旗,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為了一個人的婚禮,同時出現(xiàn)在京城的街頭。
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
這場婚禮,根本不是一場慶典。
這是一場,震懾所有宵小的,帝國最盛大的閱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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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dāng)天。
天色微明,晨鐘尚未敲響,長安街的兩側(cè),便已是人山人海。
當(dāng)林乾身著大紅的侯爵禮服,騎著神駿的“烏云踏雪”,出現(xiàn)在長街盡頭時,整座京城徹底沸騰了。
簇擁在他身邊的,正是那支由帝國最強戰(zhàn)力組成的、史無前例的迎親隊伍。
“立正!”
一聲短促有力的口令,如平地驚雷。
“唰!”
數(shù)千名士兵,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挺身肅立。鐵甲與兵刃碰撞的聲音,匯成一道鋼鐵的交響,直沖云霄。
沒有繁瑣的禮樂,只有獵獵作響的軍旗風(fēng)聲。
沒有喧鬧的喝彩,只有百姓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而狂熱的目光。
林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些來自佛朗機、羅斯等國的使節(jié)。當(dāng)他們的目光與神機營那冰冷的炮口,以及“山鬼”隊員手中那閃爍著寒芒的神臂弩接觸時,臉上那慣有的傲慢與矜持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的凝重。
這支軍隊所展現(xiàn)出的紀(jì)律、裝備與精神面貌,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這個東方古國的認知。
林乾嘴角微揚,隨即撥轉(zhuǎn)馬頭,率領(lǐng)著這支足以踏平半座江山的鋼鐵洪流,向著皇宮的方向,去迎接他的新娘。
這場婚禮,不僅徹底確立了林乾派系無可動搖的統(tǒng)治地位,也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一個嶄新時代的到來。
夜幕降臨。
紫禁之巔,皇家格物院特意搭建的觀禮臺上,焰火升騰。
林乾牽著黛玉的手,共同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高處。她已換上公主正紅的宮裝,頭戴九龍九鳳冠,霞帔上金光流轉(zhuǎn),美得不可方物。
他們的腳下,一場由皇家格物院精心準(zhǔn)備的、史無前例的盛大煙火,正在夜空中絢爛綻放。
那不再是傳統(tǒng)的煙花,而是林乾親自指導(dǎo)下,混合了不同金屬粉末的新式焰火。赤、橙、黃、綠、青、藍、紫,五彩的焰火在空中爆開,時而成龍,時而成鳳,時而化作“永鎮(zhèn)山河”四個巨大的光字,照亮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下方那座已經(jīng)徹底屬于他們的、嶄新的帝國。
巨響轟鳴,璀璨的光芒將他們的身影映照得宛如神明。
在這喧囂的背景中,兩人卻仿佛置身于一片寧靜的世界。
林乾側(cè)過頭,看著身邊被火光映紅了臉頰的黛玉。
黛玉也正仰頭望著他。
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眸中,都倒映著那漫天的璀璨煙火,也倒映著對方歷經(jīng)風(fēng)雨、終得圓滿的、深沉如海的愛意與默契。
無需語,一個眼神,便已勝過千萬語。
國與家,皆已奠基。
林乾收回目光,望向那被煙火照亮的、遙遠的東方地平線。
在那里,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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