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的baozha聲如同炒豆般響起,每一次baozha都掀起一股混雜著砂石與血肉的煙塵。那些曾經(jīng)讓步兵們頭疼不已的殘存火力點,就這樣被一個個干凈利落地“清理”掉了。
當工兵營用一場漂亮的“定點爆破”,將那扇由巨木與鐵皮包裹的堡壘大門,炸成一堆燃燒的碎片時,決勝的時刻,終于到來。
震耳欲聾的巨響與大地的劇烈震顫尚未平息,衛(wèi)疆那雙壓抑許久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眸之中,瞬間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他翻身上馬,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馬刀。
大哥……雷將軍……征遠侯……我,終于明白了。騎兵,不是戰(zhàn)爭的全部。它,只是,在最關(guān)鍵的刻,刺出那最致命一槍的……槍尖!而為這槍尖,鋪平道路的,是這支軍隊的……每一個人!
他將心中翻涌的情緒,盡數(shù)化作了一聲,他麾下那些北疆鐵騎,最熟悉、也最渴望的咆哮!
“沖鋒——!”
命令,如同一道解開枷鎖的赦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北疆鐵騎,如同一股積蓄了百年的黑色洪流,從那被撕開的缺口處,一涌而入!那匯聚成的、無可阻擋的馬蹄轟鳴聲,成為了堡壘內(nèi)所有殘敵最后的噩夢。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收割”。
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黃油。堡壘內(nèi)早已被炮火與baozha嚇破了膽的沙匪與妖人,根本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們在鐵蹄與馬刀之下,如同被秋風掃過的落葉,被成片成片地砍倒、踩碎、碾入塵埃。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
當衛(wèi)疆騎馬,立于那座還在冒著縷縷硝煙的堡壘頂端時,整座黑石綠洲,已被這支新生的“龍驤軍”,以一種傷亡極小、效率極高的方式,完美攻克。
他麾下,所有不同“山頭”的士兵,此刻都抬起頭,仰望著這位立于高處的主帥。
他們的目光中,再無一絲往日的隔閡與猜忌。那里面,只剩下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正的敬畏與崇拜。
“天……天哪……仗……原來,還可以,這么打?”一名京營老兵喃喃自語,他看著自己幾乎沒有沾染上血跡的雙手,眼神中充滿了震撼,“不用拿人命去填……炮兵,先把硬骨頭都給咱們啃了?”
“大將軍……竟然,真的,學會了征遠侯林大人的‘仙術(shù)’!”一名北疆騎兵看著衛(wèi)疆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太……太厲害了!”
這一戰(zhàn),不僅是軍事上的勝利。
更是衛(wèi)疆,在這支“新軍”中,徹底樹立起自己“戰(zhàn)神”與“智將”雙重光環(huán)的——“封神之戰(zhàn)”!
他緩緩下馬,從一名正瑟瑟發(fā)抖的白蓮教妖人手中,接過了一份用油布包裹的密信。
當他展開那份密信,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時,那張剛剛還寫滿了勝利與威嚴的臉,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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