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梔拍著她的背,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直到水花哭累了,在她懷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院外響起。
    顧承硯剛從食堂打了早飯回來,鋁飯盒里裝著熱騰騰的饅頭和面條。
    沈云梔正在院子里給水花擠牙膏,滿崽在一旁認真地示范著刷牙的動作。
    水花學得很專注,小手笨拙地握著牙刷。
    聽到敲門聲,顧承硯放下飯盒走到院門口。打開門,他驚訝地發(fā)現站在門外的竟是風塵仆仆的丁振飛。
    “老???你怎么這么快就到了?”顧承硯看了眼手表,按照時間推算,丁振飛至少也該中午才能到。
    丁振飛雙眼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軍裝皺巴巴的,顯然是連夜趕路。
    他聲音沙啞地解釋道:“下了火車,我看那邊有駐地,就問那邊的同志借了輛軍用車,連夜開回來了?!?
    他的目光急切地往院里張望:“孩子呢?”
    顧承硯理解地拍了拍老戰(zhàn)友的肩膀,側身讓開路:“孩子在屋里吃早飯。不過老丁,我得提醒你,水花她受過驚嚇,還不會說話。她認不認識你這個爸爸還不一定,你得慢慢來?!?
    丁振飛重重地點頭,聲音哽咽:“老顧,你放心,我知道。這個孩子我連見都沒見過,是我愧對她。以后,我只想好好對她。”
    他深吸一口氣,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走進院子。
    屋里,水花正動作生疏地用筷子夾著面條,沈云梔在一旁耐心地指導著。聽到腳步聲,眾人都扭頭看去。
    “丁叔叔回來了!”滿崽高興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