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神色沒有半分變化,仿佛眼前這具劇烈抽搐、口吐黑血的身體,不過是一具正在上演既定劇本的木偶。
    在靈瞳的視野里,那團(tuán)盤踞在李欣欣心臟處的漆黑蠱蟲,正因乙木真氣化作的大網(wǎng)逼近而瘋狂掙扎。
    它每一次扭動,都牽動著扎根在女孩五臟六腑的無數(shù)黑絲,引發(fā)劇烈的痙攣,同時也將最污穢的陰毒之氣逼出體外,化為那腥臭的黑血。
    這正是林舟想要的結(jié)果。
    不把它逼到絕境,這東西便會像水蛭一樣死死潛伏在心脈深處,難以根除。
    “報(bào)警!立刻報(bào)警!他這是故意殺人!”葉飛的臉因?yàn)榭裣捕鴿q得通紅,他指著林舟,對著已經(jīng)魂不附體的李子浩咆哮,“李局長!你還在等什么!再晚一步,連證據(jù)都留不住了!”
    李子浩抱著昏死過去的妻子,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看著病床上生命氣息正在飛速流逝的女兒,眼中最后一點(diǎn)希冀的光芒也徹底熄滅。
    悔恨、絕望、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做錯了!
    他信錯了人!
    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你……你這個騙子!”李子浩雙目赤紅,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林舟,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顫抖著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機(jī),就要撥出報(bào)警電話。
    就在這時,一只蒼老卻異常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局長,等等?!?
    孫承德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前,擋在了他和林舟之間。
    老人的臉色同樣凝重,額頭上也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但他渾濁的雙眼中卻透著一股執(zhí)拗的信任。
    “孫老!您讓開!”李子浩的聲音嘶啞,“您也看到了!欣欣她……她……”
    “我看到了?!睂O承德打斷了他,聲音沉穩(wěn)如山,“我也相信我的眼睛,更相信我的判斷。再給他一點(diǎn)時間?!?
    “可……”
    “沒有可是!”孫承德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我孫承德以畢生清譽(yù)作保!如果林小友今日救不回令千金,我這條老命,賠給你們父女!”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子浩的心頭。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位一生懸壺濟(jì)世、德高望重的老人,看著他那不惜賭上一切的決絕眼神,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狂怒,竟硬生生被壓了回去。
    就是這片刻的遲疑,病房內(nèi)的局勢,已然逆轉(zhuǎn)。
    林舟無視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他雙眸中的淡金色光芒驟然熾盛,丹田內(nèi)的乙木真氣毫無保留,如開閘的洪流般洶涌而出!
    “收!”
    他心中默念一聲。
    那張由無數(shù)精純真氣絲線構(gòu)筑的綠色大網(wǎng),瞬間收緊!
    “吱——”
    一聲非人的、尖銳至極的嘶鳴,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靈瞳視野中,那團(tuán)被死死困住的漆黑蠱蟲,在乙木真氣這等至純至凈的生命能量絞殺下,如同被扔進(jìn)王水的黑冰,瘋狂消融、蒸發(fā)!
    它最后的反撲,也讓病床上的李欣欣身體猛地繃直,如同拉滿的弓,達(dá)到了一個極致!
    然后,隨著蠱蟲本體被徹底煉化為虛無,她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軟軟地癱回了病床上。
    一切抽搐,戛然而止。
    “結(jié)束了……徹底沒氣了……”葉飛看著心電圖上那條筆直的綠線,臉上露出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孫承德,林舟!你們兩個,一個準(zhǔn)備金盆洗手,一個準(zhǔn)備牢底坐穿吧!”
&-->>nbsp;   然而,林舟的動作并未停止。
    蠱蟲雖死,但它散布在女孩全身經(jīng)脈中的無數(shù)陰毒絲線卻失去了源頭,如同無根的浮萍,在體內(nèi)四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