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野男人嗎,要是沒點(diǎn)關(guān)系,我不信人家一個(gè)大酒樓掌柜不找別人,偏偏來找她林棠枝?”
    田氏撇撇嘴。
    “你是不知道,兩人在院里聊了好一會(huì)兒,也不知道具體聊的什么。反正,白掌柜走后,你大嫂就在村里招人,雇了秋嬸子拉磨,一天給十五文,還雇了秋二叔,秋三叔搭棚子,一天也給十五文呢。”
    “什么?她還雇上人了?”
    孫氏在腦中瘋狂算他們能掙的錢。
    她算不清楚。
    但農(nóng)家也沒聽說過誰家干活還要雇人的,鎮(zhèn)上的都不多,只有城里的夫人小姐嬌滴滴的不愿干活,才會(huì)雇人替她干。
    “有活自己干不就行了,她還雇上人了,真是有錢燒的。”
    嘴上是這么說,孫氏心里都要?dú)馑懒恕?
    林棠枝哪來的錢雇人?
    都有錢雇人,還有錢給二川糟踐,都不愿意出點(diǎn)錢給她兒子念書。
    “我看她是腦子進(jìn)水了。”
    田氏在院中說的話,幾人在屋里聽得清清楚楚,一個(gè)個(gè)臉色跟孫氏都差不多,只恨林棠枝拿錢糟踐,都不愿意給他們用。
    “我看也是?!?
    田氏只恨一天十五文工錢的好事沒落到自己頭上。
    “你知道我剛來的時(shí)候遇見誰了嗎?遇見秋嬸子了。哎呦,到底是有賺錢的營生了,跟從前說話都不一樣,腰桿子也直了。手里還拿了把繡花扇子,我聞著噴香,估計(jì)還用香熏過了。那扇子知道不?跟王寡婦的一模一樣。”
    王寡婦的那把扇子,村里沒有哪個(gè)女人不知道。
    她皮膚白,穿得又艷,一到夏天里就搖著那把繡了花,熏了香的扇子。
    村子的女人一邊講她,一邊又想要跟她一模一樣的扇子。
    想來想去也沒見真有人買。
    一把不當(dāng)吃不當(dāng)喝的破扇子竟然要二十八文。
    村里哪個(gè)女人舍得買?
    “翠蘭你是沒瞧見秋嬸子搖扇子那得意勁兒,就知道瞎顯擺。我好心勸她,拉磨的活不是今天才有嗎,工錢還沒發(fā)下來呢,也不知道林棠枝能干幾天,可不能買這么貴的扇子,不然往后家里日子可怎么過?你知道秋嬸子怎么說的?”
    那把跟王寡婦一模一樣的扇子,孫氏也早就想買了。
    “怎么說的?”
    “她說,這扇子不是拉磨賺的,是這兩天自己和家里男人,帶幾個(gè)小的挖草藥賺的。正巧賣扇子的貨郎來了,就剩最后一把,被她買了。嘖嘖嘖,你聽聽,聽聽,還最后一把,她就買了,臭顯擺什么?!?
    孫氏沒說話,唇抿得太緊太用力,周圍一圈都發(fā)白。
    田氏又罵了秋嬸子一會(huì),話題又轉(zhuǎn)到林棠枝身上。
    “要我說,那可是你親大嫂,要在村里雇人,也不應(yīng)該先雇你們家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有錢都不讓自家人賺?!?
    孫氏嘴角僵得都快說不出話,半天才嗆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大嫂是怎么想的。”
    又罵了一會(huì)兒,田氏提著籃子說要走,她翻了翻籃子里的草藥:“一會(huì)說收,一會(huì)又不收,這小賤蹄子耍老娘玩呢?!?
    田氏走后,趙家人才從屋里出來,臉色一個(gè)比一個(gè)難看。
    趙武氣得沖腳邊的草踢了一腳:“大伯娘的錢不就是我們的錢?她憑什么糟踐咱們家的錢?”
    孫氏也在琢磨林棠枝手里的錢。
   &nb-->>sp;“送到王寡婦家的錢不好拿,大嫂家連個(gè)男人都沒有,錢還不好拿嗎?”
    只要從林棠枝那拿了錢,她就不用去貼身伺候朱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