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各懷心思的閑聊時,門房來報,說是聶雙雙在門外。
朱夫人愣了愣,倒是忘了,先前她也給聶家去了帖子。
可近幾日聶家出事,加之昨晚上傳出消息,說是聶雙雙昏厥,聶家能主事兒的人全都自顧不暇,還以為不來了。
沒成想……
朱夫人下意識看了眼沈音,道,“王妃,可要請人進來?”
聶家的案子是經(jīng)由蕭凌錚一手辦的,沈音和聶家自然是不對付。
沈音道,“今兒你是主人家,不必過問我?!?
這意思是全憑朱夫人做主了。
朱夫人便命人將聶雙雙請了進來,雖說現(xiàn)今沈音勢頭厲害,可聶家到底再朝為相多年,底蘊還在,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爺王妃得罪得起,朱家可得罪不起。
聶雙雙昨日是跟著聶夫人被抬回聶家的,府醫(yī)連夜診斷,用了藥施了針,下身卻仍然出血不止。
腹部絞痛也沒有緩解,如此睜眼熬到天亮,哪怕施了粉黛,聶雙雙的臉色也是極其慘白,隱約可見眼下烏青。
她向沈音和眾夫人行了禮,身子愈發(fā)顯得搖搖欲墜。
朱夫人一見之下,不免驚道,“聽聞昨個兒你昏倒了,想著許是乏累引的,休息一夜便會好,不曾想,你臉色竟這樣差。”
“快坐吧,你也是,都這樣了,還理我那帖子作甚,合該在府里好好靜養(yǎng)著?!?
聶雙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來,隨著朱夫人的話落坐,“夫人的邀貼,我既是應(yīng)了,就該信守承諾,我自個兒的身子我清楚,不礙事?!?
朱夫人這才嘆氣,而后關(guān)心道,“你母親可好些了?”
這問的,不僅朱夫人關(guān)心,一眾夫人小姐們也都很想知道。
聶雙雙安能不知,她們的關(guān)心是假,看熱鬧是真,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遂從牙縫中擠出句話來,“好些了。”
這話,便是明,聶夫人還活著。
重杖之下,居然還能活,想必是背后有人相助。
想起聶雙雙從前的身份,那相助之人也不難猜。
果然,聶家就算倒了,那背后也還有太子呢,她們還是只看熱鬧,不要瞎摻和,端看南靖王和太子怎么斗法就是。
雖心里跟明鏡似的,可眾人都看破不說破。
“那就好?!?
朱夫人笑了笑,隨后坐回沈音旁下的位置。
聶雙雙看著坐在首位上,悠閑喝茶的沈音,嘔的差點吐血。
從前她來參加這種宴會都是與沈音平起平坐的,甚至她作為太子妃,比沈音的身份還要更高貴。
如今被廢,朱夫人只給她安排了邊角位。
落差感席卷心頭,聶雙雙只覺受辱,惱羞的漲紅臉。
可……
今日,她來,可不是來丟人現(xiàn)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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