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律恩看著蘇綰。
覺得,有些頭疼。
她的性格太柔軟,好像一團棉花,誰路過都可以搓揉兩把。
她又會自己默不作聲把自己恢復(fù)原狀。
這樣的性格,在他們這樣的圈子里,其實不太合適。
“蘇綰,你有什么理想嗎?”
“我的意思是說,你有什么打算,難道就準(zhǔn)備一直在霍氏工作?”
蘇綰側(cè)目。
沙律恩正在開車。
看導(dǎo)航,是送她回家的路。
蘇綰有一個小房子,在霍氏大樓所在的區(qū)。
他長得有些玩世不恭。
半長的頭發(fā),最近還把發(fā)尾染成了紅色,扎了起來。
精壯的手臂上紋身的圖案是一片絢爛的紅山茶,是沙律恩自己學(xué)了紋身后親自紋的。
穿著寬大的襯衫,里面有一件黑色的羊絨打底,大衣被扔在后面的座椅上。
而她規(guī)規(guī)矩矩,穿著不會出錯但也不出挑的裙子和羽絨服。
她的人生,連打扮都不能太用力,否則就會被說不乖,是不是學(xué)壞了。
也只有沙律恩,會在這個時候問她,有沒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暫時,在霍氏工作吧,后面應(yīng)該會回蘇家的公司。”
“蘇家會給你什么職位?”
“得看我大哥的意思。也有可能,他們讓我聯(lián)姻,之后不許我工作?!?
這話聽著,有些隱約的苦。
就好像,吃柚子的時候不小心吃到了皮,那點不容易被察覺的苦就貼在人的口腔里,散不開。
“你想不工作?”
“我也不知道,但是像我媽那樣一輩子就插花練瑜伽,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騙人。
說著這樣的話,臉上卻沒有什么笑意。
目光里也是一片死寂,那樣的生活,根本不是蘇綰期待的。
蘇綰平靜道:“沙哥,我和你不一樣,和霍總也不一樣?!?
“我從小到大,都被要求一定要聽話,懂事,順從,我學(xué)什么都很快,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成績夠好,我爸媽都會多愛我。”
“沒想到,這些在我爸媽眼里只是籌碼,為了讓我以后可以嫁給更好的人,你之前問我,為什么不反抗?!?
她笑了笑,蒼白道:“那是因為,霍總已經(jīng)是很好的人了,我們?nèi)ψ永?,多的是私生活混亂,自己長得也不如何的富二代,和他們比起來,霍總很好?!?
沙律恩沉著臉。
眼底一片晦暗。
“我之前還問過,為什么不考慮我?!?
“我在你眼里,就比阿深差很多?”
蘇綰無奈地笑了笑,嘴角牽動一個勉強到了極點的弧度。
“沒有,你很好?!?
“只是我的問題。”
如果和她訂婚的人是霍季深,或許蘇綰會毫無顧慮地利用霍家,所有人都會成為她向上的踏板。
但沙律恩不一樣。
對一個有所心動的人,她鼓起勇氣醞釀的野心,都會成為云煙。
她和沙律恩不合適。
就像紅綠燈,會出現(xiàn)在一個地方,但永遠都不會同時亮起。
那樣,世界的規(guī)則就會被打亂。
“沙哥,謝謝你關(guān)心我。但是你比霍總更好,真的?!?
沙律恩嘆了一口氣。
“算了,你就當(dāng)我多管閑事?!?
他停車,解開安全帶下車。
“等我一下?!?
片刻后回到車上,扔給蘇綰一個塑料袋。
里面有兩個食用冰袋,一次性毛巾,和一些吃的零食。
“最-->>后一件閑事,送你回家?!?
蘇綰盯著眼前的東西。
手指捏著塑料袋邊緣,一時間有些發(fā)愣。
蘇綰往座椅上靠了靠。
她想得到權(quán)利,獲得話語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