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說到這里便打住了,換了個說法,“只怕需要花些時間。”
陳朝很清楚,這一次的傷勢,已經傷及本源,這樣的傷勢對于世間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極為嚴重的,因為一旦傷及了本源,也就意味著這個人之后的修行道路,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但陳朝并不想告訴謝南渡,況且修行到了這一步,幾乎已經是盡頭,若是以后能解決妖帝,完成人族收復漠北三萬里的壯舉,也沒有別的什么大事去做了,到時候就算是就此止步,倒也無所謂。
…。。
修行無盡頭,一直走下去,何時是個頭?
謝南渡聽著這話,只是轉頭看向眼前男人,沒有說話。
和妖帝一戰(zhàn),任誰都知道恐怕是天底下最難的事情,如果只說是有些不嚴重的傷勢,只怕誰都不愿意相信。
“得了件好東西,自己不留著,非要急沖沖的派人來送給我,你要是穿著,只怕傷勢要輕不少?!?
謝南渡神伸手為他擦拭發(fā)絲上的血污,手法輕柔。
陳朝艱難微笑,“那東西我穿在身上,也沒什么用,妖帝這樣的存在,哪里是多一件寶甲就會好的,倒是你,要不是我把它送來,之前在漠北,你就難了。對了,那個想殺你的妖君叫白京,我下次遇到他,一定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敢打我媳婦兒的主意,那就真是已有取死之道了?!?
“養(yǎng)好傷再說?!?
謝南渡再次拿出一塊新的手帕,但這一次手都已經開始顫抖,從他返回城頭,到現(xiàn)在,鮮血一直流淌,甚至都止不住。
這早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強大修士受創(chuàng),雖說無法迅速地修復自身的傷勢,但修復這種簡單的外傷,讓自己不再流血,幾乎就只是隨心所欲的事情,但此刻陳朝甚至連鮮血都無法止住,由此可見他的傷勢,已經超出謝南渡最壞的考慮。
……
……
城頭那邊,郁希夷急匆匆趕來,本就是氣喘吁吁,雖然是大劍仙,但是兩位扶云境的修士全力前掠,速度之快,絕不是一位大劍仙說追上就能追上的。
如今好不容易來到城頭,看到陳朝安然返回,郁希夷正有些高興,就看到這個狗東西居然靠在了謝南渡身上。
老子不是不知道你倆早就眉來眼去是一對了,但這大庭廣眾之下,也總得收斂收斂吧?
這不嫌害臊嗎?
郁希夷壓低聲音,看向一側的云間月,“阿月,陳朝這小子,是不是挺欠揍的?”
云間月卻神色肅穆地搖了搖頭,輕聲道:“他受的傷太重了?!?
同郁希夷這樣腦子缺根弦的人比較起來,云間月就要思考太多東西了,看到陳朝這樣,他便感知了一番周遭的天地元氣,發(fā)現(xiàn)也極為紊亂,而且流速也不正常,有許多天地元氣,都是在朝著陳朝身軀里涌去的。
這也就是說,這位才和妖帝激戰(zhàn)的年輕人,此刻正在不斷吸收這些天地元氣來修補自身。
郁希夷也不是什么笨人,被人一點,就明白了,“這小子,什么時候都強撐著,這里沒外人了,還裝什么裝?!?
云間月?lián)u頭輕聲道:“一座大梁,無數百姓都看著他,妖族也在看著他,他要是能倒下去,早就倒下去了,何苦到了這么個時候,還這么強撐著。”
有些人很難,一眼看去就知道很難,毫無疑問,陳朝就是這樣的人。
郁希夷看著陳朝的背影,也沒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
他記得以前聽過自己那師父說過一句話,叫做人生下來,要做些什么,都已經是注定的事情,之后活著那些年,無非就是把那件事怎樣做得更好。
郁希夷不禁想著,要是陳朝生下來的時候,就被賦予這樣艱難的命運,那這賊老天,才真是沒什么道理。
云間月有些遺憾道:“可惜朱夏大傷未愈,不然其實可以幫幫他?!?
朱夏作為一株仙藥,在不影響她自身的情況下,拿出一些東西來治療陳朝的傷勢,也是極為有用的。
當然,只要陳朝吃了她,也會傷勢恢復。
只是這樣的事情,身為仙藥的朱夏愿意,陳朝卻不會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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