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管是劍宗宗主也好,還是曹重也好,甚至就連郁希夷和云間月兩人,都很清楚地能看出來,即便陳朝此刻將妖帝往北方撞去,但是這場大戰(zhàn),依舊是陳朝落入下風。
兩人雖說都在扶云境界,妖帝身上又有傷,但陳朝此刻,依舊差得很遠。
云間月?lián)鷳n道:“妖帝會不會是在示弱,之后一舉反殺?”
郁希夷聽著這話,扭頭看向劍宗宗主,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要劍宗宗主給他一個答案。
劍宗宗主看了郁希夷一眼,說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妖帝這樣的人物,強不僅強在境界里,還有各種別的東西,在一場大戰(zhàn)里,他太清楚對方什么時候是最虛弱的時候了?!?
郁希夷皺起眉頭問道:“也就是說,陳朝那家伙,這會兒看著氣勢如虹,但實際上是妖帝故意為之?等到他氣勢衰敗,就是最后的決戰(zhàn)之時?”
劍宗宗主沒說話,有些事情顯而易見。
曹重說道:“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依著妖帝的閱歷和見識,不會放過那個時候的。”
他其實也有些擔憂,陳朝太年輕,如何和那么一個活了數(shù)百年的老妖怪較量?
郁希夷怒道:“那豈不是說,陳朝那小子非死不可了?!”
劍宗宗主和曹重對視一眼,依舊沒說話。
若是此刻兩人都還是全盛時期,局面倒是不會這么糟糕,但此刻兩人,都幾乎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
郁希夷一咬牙,就要動身追趕那道流光,在這里的幾人里,沒有人比他更不愿意看到陳朝那家伙去死。
他郁希夷這一生,獨來獨往慣了,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也就是在遇到那家伙之后,才第一次覺得原來他也可以有朋友,有這么一個好朋友,是那種可以把生死都互相托付的人。
這種事情很難得,有些人一輩子或許能遇到一個,有更多的人或許這輩子,連那么一個都遇不到。
所以遇到這么一個人就要好好珍惜才是。
“我早說過了,你即便此刻想要出劍,都無濟于事。你此刻出劍,除去自己搭上自己的一條命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劍宗宗主看著郁希夷,沉聲說道:“真要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嗎?”
郁希夷喚出飛劍野草,譏笑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沒意義的事情,我只知道,我沒辦法看著陳朝那小子就這么去死!”
說完這句話,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郁希夷!”
云間月忽然沉聲開口說道:“依著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即便面對妖帝,我也不相信他就會這樣一直被妖帝左右。”
郁希夷轉(zhuǎn)頭看著云間月,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其實相比起來劍宗宗主,郁希夷不知道為什么,甚至更愿意相信這位年輕觀主。
或許是因為云間月曾經(jīng)邀請過他去殺自己的師叔。
兩次。
所以他看著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騙自己。
云間月苦笑道:“雖說相信,但不見得就會這么發(fā)展,你要去可以,我和你一起去。”
和陳朝與郁希夷的感情不同,云間月和陳朝之間的友情,更偏向于精神上的同道。
在這種同道的情誼里,在很多時候要比別的友誼堅固太多。
他云間月或許不會去做那種明知道做了沒有任何效果的事情,但如果陳朝有一線生機,那他也肯定會去試試。
郁希夷點頭道:“走?!?
說完這句話,他化作一道劍光朝著北方掠去,與此同時,云間月轉(zhuǎn)頭看向劍宗宗主,平靜道:“宗主放心,小道心里有數(shù)?!?
劍宗宗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你當我會錯過這一戰(zhàn)?”
云間月聽著這話,這才反應過來,微微一笑。
……
……
兩尊法相的急速北掠,在天幕之上拉出了一條耀眼的長線,像是天幕上燃起一道火焰,周遭甚至都有些燒焦的味道。
妖帝漠然看著那尊在撞向自己的同時,已經(jīng)開始出拳的法相,神色平淡。
兩尊法相不斷交手,將云海都撕開一條又一條的窟窿。
只論其體魄,如今這兩人,可以說是當世最強的存在。
妖帝雖說在一直后退,但其實敗勢遠不如之前陳朝那么明顯,此刻他甚至在后掠途中,伸出手按住對面陳朝的腦袋,以無盡的妖氣鎮(zhèn)壓陳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