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元真人苦笑道:“依照貧道的想法,是打算要將更漏山作為嫁妝送給大梁的?!?
陳朝皺眉道:“真人這個但是,本官可不愛聽?!?
贊元真人哈哈笑道:“不管如何,山水宗如今庫房里還有可讓大梁鑄造一萬件甲胄的龍血石,至于損耗多少,能鑄成多少,就看大梁的本事?!?
陳朝瞇起眼,笑道:“好說,本官馬上就可讓宋斂帶人來將其帶走?!?
如今神都有不少劍氣山的鑄劍師,陳朝對于損耗,其實不太擔心,若是劍氣山那幫人都沒法子把損耗做到最低,那就絕不可能再有別的人可以做到了。
贊元真人打趣道:“鎮(zhèn)守使大人還是個落袋為安的性子?”
“非也,若是別物,慢慢來都不著急。但此物運回神都之后,還要鑄造,之后運往北境,都需要時間。”
陳朝說到這里,頓了頓,笑道:“本官還是想知道,那個但是到底是什么?!?
贊元真人猶豫片刻,才開口道:“更漏山,早在半甲子之前,便被太玄山紫葉洞巧取豪奪去了,如今已經不是山水宗的產業(yè)?!?
….
太玄山紫葉洞,同樣是一座新柳州的大宗,隸屬于長生道一脈,其洞主紅霄真人境界玄妙,早就踏足忘憂境,是一位道門大真人,在好事者評出的新柳州十大修士里,這位紅霄真人,高居第三。
前些日子,這位紅霄真人,已經踏足忘憂盡頭。
陳朝瞇起眼,“原來真人是想讓本官幫山水宗去討債的。”
贊元真人笑容尷尬,當初紫葉洞奪走那更漏山,洞天真人便親自去討要說法過,但最后卻落個重傷歸來,養(yǎng)傷了整整數年,才得以好轉。
之后隨著那位紅霄真人的境界越發(fā)玄妙,山水宗就根本不敢再提及討要更漏山的事情,一晃眼,便到了如今。
可如今這就不同了,山水宗和大梁有了關系,這更漏山是該要回來了。
陳朝笑著問道:“若是討要回來更漏山,真人還愿意將更漏山送給大梁?”
贊元真人點頭笑道:“自然,只是……更漏山若是討要回來,鎮(zhèn)守使大人可否允許山水宗修士在山中修行?”
陳朝沒有猶豫,“一為定。”
山水宗對那龍血石并不在意,因為除去用來鑄造甲胄之外,并無他用,但那火靈脈卻對山水宗有大用,須知山水宗的修行之法根基在火法上,在道門的殺伐之術上,雷法自然第一,排名第二的,便是火法。
那條火靈脈,對山水宗的修行,有著極大用處。
若是拿回更漏山,這對以后山水宗登臨新柳州第一大宗來說,很重要。
贊元真人試探問道:“那鎮(zhèn)守使大人,何時動身?還是要等神都來人?”
一座太玄山,并不弱小,除去紅霄真人踏足忘憂盡頭之外,還有一位劍仙在山中,忘憂修士,只怕也還有兩三人。
太玄山,底蘊深厚,絕不是一座山水宗可以比較的。
陳朝不說話。
贊元真人自顧自說道:“要是那位郁大劍仙能趕來,鎮(zhèn)守使大人和那位郁大劍仙聯手,此事可成。”
陳朝搖頭道:“倒也不用如此麻煩,要是郁希夷來了,倒也不用本官出手了?!?
贊元真人一怔,隨即也點頭附和道:“倒也是這個道理,郁大劍仙殺力驚人,有他一人,只怕也能勉力為之?!?
“猶記得當年朝會,前來送鐘的就是這什么紫葉洞,這些年走南闖北,事情做得太多,居然還將這些家伙忘了,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啊?!?
陳朝揉了揉臉頰,笑瞇瞇道:“既然如此,本官就親自走一趟太玄山,新仇舊怨,一并算了?!?
“不過這更漏山到底是從山水宗手上搶去的,真人派遣一兩個弟子跟本官走一遭如何?權當代表山水宗了,本官保證他們能活著回來?!?
….
陳朝看著贊元真人。
贊元真人好奇道:“鎮(zhèn)守使大人要獨自一人闖山?”
陳朝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本官讓宋斂來山水宗將龍血石帶走,順帶著讓他去更漏山先將更漏山拿回來,本官這邊去往太玄山,辦理交割?!?
這話說得輕巧,什么辦理交割,你都直接先去拿更漏山了,這是辦理交割嗎?
不過對于龍血石,陳朝倒是迫不及待想要將其帶回神都,讓那幫鑄劍師開始鑄造甲胄。
這甲胄要是弄出來,也就意味著大梁從此會多一支更強的軍伍,或許在某個時候,會成為大戰(zhàn)里的勝負手。
陳朝一刻都不想耽誤。
贊元真人苦笑一聲,好心提醒道:“那太玄山強者不少,鎮(zhèn)守使大人獨自一人,只怕是……”
兇多吉少幾個字,他還是沒說出來。
他相信陳朝對上這世上除去劍宗宗主和妖帝之外的任何一人,大概都有全身而退的本事,但要是說一人戰(zhàn)一座太玄山,贊元真人還是覺得懸。
太懸!
陳朝笑道:“真人是害怕本官死在那座太玄山上?”
贊元真人擔憂道:“歷來這等道門大宗,手段都不少,不是一人可敵的?!?
陳朝搖搖頭,只是輕聲道:“好似記得那紫葉洞還有本官一位故人?!?
「兩點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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