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中年道人笑了笑,寅歷的謀劃他在島上的時候也推演了不少,自然知曉他會怎么做,他甚至明白,即便觀中有不少人會懷疑這件事,但同樣不會提出什么異議。
那幫老家伙,只要能夠安靜的修道,就會什么都不管不顧。
而至于到了最后,觀里若是還有那么一個人會做些什么事情的話,就一定是阿月了。
可阿月當(dāng)初不過是忘憂,只怕很難做成這件事。
到底是做成了。
中年道人雖說知曉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在,但還是覺得欣慰,和觀中上下的所有人想的一樣,他是真心實意將云間月當(dāng)作自己的弟子看待的。
看到他出息,自己自然高興。
看完了這些,中年道人又看了看別的,這次他要看的是陳朝。
在梁帝離開之后,大梁應(yīng)當(dāng)會收斂蟄伏,甚至是比之前要低調(diào)許多,畢竟沒了這位絕世武夫在,他們便也沒有那些底氣了。
但他沒想到,在眼前茶棚老板的所知里,陳朝居然在閉關(guān)之后,踏入忘憂的第一件事便是毫無顧忌的殺了癡心觀的修士。
再之后,他滅了琉璃觀。
中年道人知道,琉璃觀是寅歷早年間扶持的勢力,那位琉璃觀觀主,已經(jīng)踏足忘憂盡頭。
雖說走得是邪門歪道,但也不是一般的忘憂修士可以招惹的。
可還是死了。
死在了那個年輕人的手上。
再之后,那位年輕武夫成為了大梁朝權(quán)柄最大的鎮(zhèn)守使,閉關(guān)之后,竟然走到了忘憂盡頭。
看到這里,中年道人挑了挑眉。
阿月走到忘憂盡頭,他很高興,但當(dāng)時也就同時生出了擔(dān)憂,知道了那個年輕武夫也不簡單,恐怕也會在極短的時間里走到忘憂盡頭。
“不愧是陳澈的侄子,了不起?!?
中年道人夸贊一聲,隨即看到了陳朝滅了三溪府的事情。
方外諸多宗門,如今已經(jīng)有不少被那年輕武夫懾服?
“就連陳澈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你也想做到嗎?”
中年道人微微瞇眼,眼里有些殺意。
從古至今,都是修士凌駕于世俗皇權(quán)之上,陳澈這樣了不起的人物,也只是將皇權(quán)拔高了一些,說是不懼方外便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事情,想要凌駕在修士之上,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怎么這個年輕武夫反倒是快要做成了這件事?
中年道人在癡心觀長大,做了那么多年的觀主,早就將癡心觀當(dāng)作自己的家,他是怎么都沒辦法眼睜睜看著癡心觀自此屈居人下的。
“再給你一些時間,你或許真能做成什么大事,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中年道人看到這里,伸出手將那滴茶水收回,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道長,我這是怎么了?”
茶棚老板緩慢回過神來,眼里有些茫然,他好像睡了一覺,做了個夢,在夢里好像把過去的事情都看了一遍。
“或許是有些勞累吧?”
中年道人笑了笑,喝了那杯茶,笑道:“茶錢和衣衫的錢,都先欠著?”
茶棚老板擺手笑道:“不要了,那位年輕道長當(dāng)時可給了不少,別說一杯茶,就說要這個茶棚也夠了?!?
中年道人點點頭,本就是隨口一說,他也從來沒有當(dāng)真。
喝完茶,中年道人起身,茶棚老板忽然說道:“道長,您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中年道人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眼前的茶棚老板,笑著問道:“怎么說?”
“您既然是那位年輕道長的長輩,肯定了不起,要知道,當(dāng)時那位道長可是在這里跟咱們大梁的鎮(zhèn)守使大人一起喝茶的,兩個人還是朋友!”
茶棚老板這些日子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這件事,可惜就沒有人相信他,這讓他好是郁悶。
明明是真的啊。
中年道人皺了皺眉,聽著這話,沒有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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