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道:“有的人想殺本官,本官還想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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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觀,繼云間月?lián)斡^主之后,這座道門執(zhí)牛耳者的宗門變得低調(diào)許多,觀中上下雖說還有許多對大梁不滿的聲音,但還是被這位新任觀主給壓了下來。
云間月雖說在那些上了年紀的道人面前沒有太多威望,但他在年輕一代里的威望甚高,加上又是觀中老人親自下場讓這位年輕道人擔(dān)任觀主,因此即便對云間月不滿,許多人也只是沉默,不敢多說。
更何況,這位如今的觀主,在早些時候踏入忘憂,又殺了掌律,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到忘憂盡頭,成為道門這千年歷史里最為年輕的道門大真人,這么前途無量的一個道門天才,就是有些人想要讓他死,觀里的那些老人也不會愿意。
天才不算罕見,但也絕不算是常見,但是像是云間月這樣的絕世天才,千年不過一人。
這些日子不知道閉關(guān)多少次的云間月再次出關(guān),道門真人閉關(guān),一般時間不短,動輒便是十幾年數(shù)十年的,不在少數(shù),更短的,也都是一年半載,但這位年輕癡心觀觀主,閉關(guān)長則一月,短則半月,這落在許多老人眼里,其實就跟過家家一樣,但是偏偏這位年輕觀主就是走得極快,一次閉關(guān)一次出關(guān),便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旁人的苦修一年。
這次出關(guān),云間月來到觀主居住的大殿那邊,這些日子癡心觀的上
下大事,在他不在的時候,除去有幾位長老商量著來,還有一人,便是葉之華也參與其中。
看到云間月來到這邊,幾位上了年紀的老道拱手行禮,然后都為如今云間月的境界吃驚。
現(xiàn)在的癡心觀,只怕除去那幾位閉關(guān)清修的師叔之外,便沒有什么人能夠和云間月相提并論了。
云間月送走幾位老道人,這才看向這邊一不發(fā)的葉之華。
“師姐?!?
云間月張口喊了一句,葉之華才對他點點頭,這位性子冷淡的女子開門見山,沒有客套就和云間月說起最近發(fā)生的些事情,大多事情關(guān)于癡心觀,都已經(jīng)被她處理,頓了頓之后,葉之華看向云間月,淡然道:“那年輕武夫去了一次萬天宮,不知為何,但在那邊待了些時日,之后又去了北地,殺了幾個散修,之后便消失無蹤,最近有了消息,在新柳州殺了個守將?!?
云間月微笑道:“他倒是喜歡殺人。”
“有人親眼得見,他臉色蒼白,行動遲緩,應(yīng)是受了重傷,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去殺他了?!?
葉之華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也在猶豫要不要派人去截殺那位年輕武夫,不讓他回到神都,但最后想了想之后,還是沒有如此行事。
她知曉自己這個師弟不喜。
云間月說道:“他的行事有時候太直,有時候太急,路雖然能走得很快,但也注定了會有些麻煩,方外許多人害怕他,但知曉他弱小之后,
就會想要讓他永遠消失,都很正常?!?
葉之華說道:“觀里很久沒做過看客了。”
云間月微笑道:“如今做個看客,有何不可?”
葉之華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說道:“之前你派人出海去尋師叔,但大多……沒有消息?!?
這是云間月在反復(fù)看了那顆妖珠之中的景象后的決定,他覺得或許無恙真人還真沒有死在那片海中。
若是真還活著,自當(dāng)接回觀中才是。
“大多沒有,那就是有些了?!?
云間月看著葉之華,微笑道:“師姐把那些消息壓下來了?!?
“本就不見得屬實,如今不張揚,倒也說得過去?!?
葉之華看了一眼云間月,情緒復(fù)雜。
“那總該與我說說吧?”云間月揉了揉眉頭,知曉自己這個師姐對他是百般維護。
“只是有人說曾在海上隱約看到過一個癲狂道人,但不知真假,我派出去的弟子,也沒有能跨過那片海。”
葉之華說到這里,沉默片刻,問道:“你想過沒有,一旦師叔歸來,這觀主之位該讓誰來坐?”
云間月理所當(dāng)然道:“既然師叔還活著,那便讓師叔做,想來也不會有人反對?!?
“那你呢?”
葉之華皺眉道:“你不為你自己想想?”
云間月微笑道:“如何想?跟師叔爭一爭?其實何必,師叔總有老的一天,也會有死的一天,到時候再說也不是不行?!?
“你們兩人所思所想根本不一樣,到時候他要這般,你是
那般,你又如何?”
葉之華盯著眼前的云間月,對自己這個師弟,葉之華在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該怎么勸他。
“這倒是個問題?!?
云間月沉默了片刻,這些日子做了觀主之后,他算是真正能看這癡心觀上下真正的一面。
對此他不是很喜歡。
這座道門執(zhí)牛耳的所在,其實少了些道,多了些人。
“那到時候便和師叔商量一番,商量不到一起再說?!?
云間月很快便想通,然后說道:“這次出關(guān),我打算去萬天宮看看。”
葉之華皺眉道:“為何?”
云間月輕聲道:“聽說那邊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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