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矮小男子拿出一方茶葉,遞給陳萬年。
陳萬年倒也沒有客氣,接下之后,就要送客,不過矮小男子盯著那茶葉,片刻后,有些為難說道:“這東西在山上也沒有多少,能否厚著臉皮向陳先生討杯茶喝?”
陳萬年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拒絕,他本就隨和,這些年在風(fēng)靈山被打壓得極慘,更是沒了什么脾氣,此刻對方這么一說,他便要吩咐陳煉去煮茶。
“令公子恐怕是不擅茶道,在下倒是恰好會些,就讓在下來煮茶吧。”
矮小男子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拿過茶葉,陳萬年不著痕跡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后點頭道:“如此便有勞了?!?
矮小男子說著不打緊,很快便去煮茶,沒要多久,便提著一個鐵壺走了過來,給幾人都倒了一杯,茶香撲鼻,倒真是好茶。
矮小男子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水,嘿嘿一笑,“我這個人是出了名的見了好茶就走不動道,這會兒就不客氣了?!?
說著話,他端起一杯茶,開始小口喝著。
另外一邊,陳萬年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陳煉也是依葫蘆畫瓢。
矮小男子苦笑道:“這個喝法,陳先生哪里能感受到滋味。”
陳萬年笑道:“陳某是個粗人,哪里會品茶?!?
矮小男子倒也沒說什么,只是自顧自給他們兩人都又倒了一杯,而自己也是繼續(xù)小口品茶。
約莫一刻鐘后,矮小男子起身,笑道:“就不叨擾陳先生了,還有些事情?!?
陳萬年點點頭,正準備站起身,渾身便覺得有些酥軟,站到一半,就又跌坐下去。
矮小男子關(guān)懷道:“陳先生怎么了?”
陳萬年皺起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看向那茶碗。
矮小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竹樓外,腳步聲不停。
梁夜樵等人,出現(xiàn)在這邊。
“梁師叔,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陳煉一臉詫異,好似很奇怪。
梁夜樵沒有理會他,只是看向陳萬年,義正辭嚴道:“陳萬年,你受山中恩惠,卻不思報答,竟然要行這種中飽私囊的勾當(dāng),還不速速就擒,隨我回山發(fā)落!”
陳萬年瞇起眼,緩慢站起身,輕聲道:“梁夜樵,要如此栽贓嗎?”
梁夜樵冷笑一聲,并不說話,只是一招手,說道:“拿下!”
幾個年輕弟子立馬動身,朝著陳萬年走來。
陳萬年臉色不變,只是淡然道:“就憑你們?”
“哈哈哈,陳萬年,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抖落什么威風(fēng)嗎?”
梁夜樵一揮手,自己搶先出手,只是還沒臨近陳萬年的身前,便被他揮手打飛。
梁夜樵跌落出竹樓,一旁的矮小男子神情大變。
陳萬年倒是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走出竹樓。
遠處一道強大氣息由遠及近。
一位忘憂來了。
他抬頭看了看,沒有說話。
一個黑衣年輕人不知道從何處出現(xiàn),笑著說道:“陳先生,那個忘憂就勞煩先生自己解決了,不過這群人,本官看著,走不了?!?
陳萬年沒有說話,只是吐出一口濁氣,好像是將自己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盡數(shù)都吐了出來。
最后他拔地而起,沖向天際。
陳朝站在竹樓外,仰起頭,微笑道:“欺負老實人有什么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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