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喃喃道:“可他真的不好殺啊?!?
高大道人沉默不語。
能夠和妖帝交手而不敗的人,從來都不好殺。
“這樣也好,他贏了一次,反倒是好事。”
觀主笑著開口,然后消散在原地,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
……
“傳陛下旨意,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忠勇侯張玉官復(fù)原職,今夜率巡防營巡防神都,匹馬不得出城?!?
“右衛(wèi)指揮使宋斂,統(tǒng)領(lǐng)左右兩衛(wèi),兼領(lǐng)刑部供奉,立即搜查神都各處府邸,務(wù)必要將方外內(nèi)奸徹底清除,許宋斂便宜之權(quán),遇事可自行處置?!?
“天御院全力配合右衛(wèi)指揮使宋斂,一概事情,由宋斂決定?!?
“其余各部衙門,皆聽從宋斂調(diào)遣?!?
旨意一道道從宮里發(fā)
出,一道道人影離開皇城禁地,前往各處。
宴會結(jié)束了。
但今夜的故事,并不會結(jié)束。
大梁皇帝看了陳朝一眼,然后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李恒輕聲道:“諸位大人可以回府了,希望明日朝會,還能看到諸位大人?!?
聽著這話,所有心中有鬼的人都臉色不太自然。
今夜勢必是一場大清洗。
在這之前,他們所做的一切準(zhǔn)備,都會在今夜之后,再也不存在。
謀劃了很多年的事情,在今夜戛然而止。
有些人在找尋陳朝的身影。
找尋著那個罪魁禍?zhǔn)住?
但很快人們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見了。
皇子們也緩慢離開,二皇子眼中有些不甘之色,但到了此刻,不會有人還想起他。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宮門處相遇,大皇子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弟,咳嗽幾聲,嘆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
二皇子冷著臉,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登上馬車。
兩位皇子的馬車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
……
神都到處都是聲音,涉及了很多人。
三法司、六部衙門、左右兩衛(wèi)、天御院、巡防營……
神都幾乎所有的衙門都被涉及了。
今夜的事情,只怕比當(dāng)初皇帝陛下登基之前那一夜的動靜還要大。
出現(xiàn)了很多古怪的事情,比如大理寺的衙役去抓了刑部的官員,而刑部的衙役又抓了大理寺的官員。
荒唐的故事,在這里一直上演。
這是個不眠的夜晚。
在這個黑夜里,許多早
就潛伏進(jìn)神都的前朝余孽,被抓住,然后帶走,許多窩點被清除。
許多平日里不曾露面的強(qiáng)者,此刻都參與到了抓捕之中。
人們從來沒有想到,神都還有這么多藏在暗中的強(qiáng)者,但好像又是很合理的事情。
但這些事情里,卻沒有陳朝的身影。
他再次消失了。
沒有人關(guān)心他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來不及關(guān)心。
……
……
二皇子府邸,二皇子剛回到府邸,臉色陰沉的他剛剛來到院子里,便被一個端著水盆慌不擇路的婢女撞了一下。
婢女害怕的馬上便跪了下去,“殿下饒命,奴婢知錯了?!?
二皇子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拿過水盆,朝著婢女的腦袋便砸了下去。
只是一下,那婢女便頭破血流,可二皇子卻沒有停下,只是拿著水盆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婢女的頭上。
最開始婢女還忍著沒有叫出來,但到了后來,卻是根本沒辦法叫出來了。
二皇子身后的仆從看到這一幕,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婢女已經(jīng)成為了一具尸體。
二皇子卻仍舊砸著。
很久很久。
婢女的腦袋已經(jīng)看不出來是個腦袋了。二皇子才停了下來,來到一旁的水池邊開始洗手。
手上的血跡緩緩散去。
被水池里的那些游魚吸入肚中。
水面倒映著二皇子有些猙獰的臉。
“咚咚咚。”
就在此刻,二皇子府邸的大門那邊,傳來了敲門聲。
一個一身黑衫的年輕人,正站在
門前,十分認(rèn)真地敲著門。
他懸著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