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附和聲響起。
都是早有預(yù)謀的說法。
“我倒是想問閣下一個問題,你們是想要一位賢明的君主,能夠做些事情,為天下萬民謀福的,還是想要一位沒有能力且刻薄寡恩的君主?”
還是陳朝在說話。
陽氏家主一怔,廢帝是什么樣的皇帝,朝臣自有公論,自然及不上大梁皇帝,可他們抱著大義,怎么會放手。
“不管如何,天下既然靈宗皇帝是交到懿文太子一脈的手上的,我等便該秉承靈宗皇帝遺志!”
“對,靈宗皇帝的遺志,我等應(yīng)當(dāng)
遵循。”
面對這些聲音,陳朝嘆氣道:“真是可笑啊?!?
“說起來靈宗皇帝血脈,陛下難道不是?為何皇位就非要傳給他才算是踐行靈宗皇帝的遺志?靈宗皇帝的遺志?到底是什么,你們知道嗎?”
“那是要我大梁日漸強(qiáng)盛,面對方外也好,面對妖族也好,始終能挺直脊梁,讓我人族不受妖族欺辱,不再重現(xiàn)當(dāng)年恥辱!”
“這等遺志,陛下難道不是貫徹得很徹底?這等遺志,難道不是大梁歷朝先帝的共同遺志?!”
陳朝盯著那些人,漠然道:“再說懿文太子一脈,如果非要還政,為何一定要給他,我不是懿文太子的兒子嗎?”
聽著這話,眾人都很沉默,反倒是廢帝最先反應(yīng)過來,發(fā)出了一聲刺骨的冷笑,“你這個庶子,你怎么敢覬覦大位的?你也配?!”
陳朝看向廢帝,平靜道:“我有時候覺得你很蠢,你當(dāng)真覺得,這天下要回來,就是你在掌控嗎?真的甘愿做一個提線木偶嗎?”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廢帝能夠出現(xiàn)在這里,身后肯定少不了方外的影子。
真要讓廢帝重新登上皇位,那么大梁這些年的努力,全部都會付諸東流。
朝臣們在逼宮,方外的人說不定藏在暗中。
這個局面本就很麻煩。
“你也配說朕什么嗎?”
廢帝冷笑一聲,“你不過是一個私生女的兒子,你……”
廢帝的聲音,戛然而止。
“陛下?!”
所有人都驚
了。
在電光火石之間,廢帝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咽喉,鮮血不斷沖他的嘴里冒出來,很快便讓他說不出話來。
一道刀光不知道什么時候抹過了他的喉嚨。
在朝的眾人沒有一個人能帶刀。
除了陳朝。
他本就有帶刀之權(quán)。
他本來就離著廢帝很近,加上他是一位彼岸境的武夫,出刀本就在眨眼之間。
廢帝即便這些年有些進(jìn)步,但哪里是陳朝的對手。
廢帝一臉不敢置信的緩緩倒了下去。
陳朝的刀在滴血。
他很平靜的看著快要死去的兄長。
“你在干什么?!”
那些心系廢帝的朝臣目眥欲裂,根本沒有想到陳朝會在這個時候悍然出手,殺了自己的兄長,這位前朝的皇帝。
“你本來就不當(dāng)我是你的弟弟,還想殺我,我殺了你,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标惓椭^,看著已經(jīng)成為一具尸體的廢帝。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能在此刻說出來什么話。
沒有人會想到事情會這么發(fā)生,但事情確實(shí)發(fā)生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肯定有人會死。
或許是大梁皇帝,或許廢帝。
但沒有人想到,殺人的那個人居然是陳朝。
片刻之后,陳朝抬起頭來,看著所有人,“現(xiàn)在你們還要說還政的話,好像只能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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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景我想了很久很久,殺兄這件事,仙朝里小顧做過,但沒有直接描寫,而是后面的回憶,我一直挺遺憾的,倒不是說我有什么怪
癖,只是我很想告訴大家,有些事情,是在親情在上的,那就是對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