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宗主拖著重傷之軀趕上大梁皇帝一行人,這位劍宗宗主在遠(yuǎn)處輕聲道:“見過陛下?!?
大梁皇帝看向這個(gè)世間劍道第一人,淡然一笑,“宗主那不曾遞出的一劍,朕何時(shí)能看到?”
劍宗宗主不不語,只是拱手道謝,“多謝陛下?!?
不遠(yuǎn)萬里問劍妖帝,若不是大梁皇帝在,只怕妖帝便要大開殺戒了。
到時(shí)候他即便能拼著重傷妖帝,最后也是喋血妖域。
他為了磨礪劍道而來,并不想就此死在妖域。
大梁皇帝一笑置之。
劍宗宗主看了一眼郁希夷,平靜道:“回宗?”
郁希夷搖搖頭,“弟子還有心愿未了,想再游歷一番?!?
劍宗宗主點(diǎn)點(diǎn)頭,“但愿你能想通,不然便白費(fèi)劍宗多年心血,也對不起這柄百年一劍了。”
郁希夷默默行禮。
劍宗宗主這才對大梁皇帝行禮,然后化作劍光消失在天際。
之后一行人來到漠北。
郁希夷向陳朝告別,“你說得很對,我要去看看她?!?
陳朝點(diǎn)頭笑道:“下次見面,就是真劍仙了?”
郁希夷哈哈笑道:“要真是這樣,我就賞你一劍?!?
陳朝不以為意,“到時(shí)候一刀砍死你?!?
郁希夷收起笑意,對大梁皇帝鄭重行禮,認(rèn)真道:“下次再有大戰(zhàn),愿效柳劍仙之舉?!?
大梁皇帝揮揮手,“先踏足忘憂再說吧?!?
郁希夷笑了笑,丟出飛劍,御劍而走,但很快遙遙有聲音從云海里傳出,“劍修郁希夷,今日之后,便是大梁人氏!”
陳朝仰起頭,嘟囔道:“咋的,還覺得自己了不起?”
謝南渡輕聲道:“看起來比你應(yīng)該要了不起一些?!?
“啥?”
陳朝皺眉,“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謝南渡懶得理會(huì)他。
大梁皇帝則是聽著這兩人吵嘴,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有些像當(dāng)初的那對少年少女。
可惜自己已經(jīng)不太年輕了,自己身旁的那個(gè)女子,也走了些日子了。
想到這里,大梁皇帝有些遺憾,這趟北上,沒看到什么好看的花。
……
……
臨近寒門關(guān)。
大梁皇帝朝著陳朝和謝南渡揮揮手。
兩人會(huì)意,朝著前面走去,很快便進(jìn)入寒門關(guān)。
然后關(guān)前便只是剩下這兩人。
大梁皇帝和那年輕僧人。
年輕僧人雙手合十,“貧僧也向陛下請辭?!?
大梁皇帝看向這位頗似故人的黑衣僧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感傷。
年輕僧人低著頭,不去看這位皇帝陛下。
大梁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年輕僧人轉(zhuǎn)身便走。
只是腳步不快。
大梁皇帝在他身后,看了許久,輕聲道:“朕有一頂白帽子?!?
年輕僧人腳步一頓,但還是沒有轉(zhuǎn)身,只是自顧自朝著前面走去。
大梁皇帝微微一笑。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