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不斷炸開,無數(shù)風(fēng)雪被激起,遮擋所有人的視線。
等到之后天地一片平靜之后,袁山被打得復(fù)歸人形,躺在一個大坑里,奄奄一息,鮮血不斷流淌。
一場遠遠算不上勢均力敵的大戰(zhàn),仿佛在此刻就要落下帷幕。
但與此同時,大梁皇帝已經(jīng)抬頭看向不遠處,四周早有無數(shù)道黑云匯聚,妖族大妖,只怕在此刻已經(jīng)來了數(shù)位。
四周到處都是妖云。
“陛下既然功參造化,何必如此不死不休,袁山雖說出手,也是一時心急,陛下這樣的人族共主,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風(fēng)雪里,有大妖開口,想要讓大梁皇帝放過袁山一馬。
像是袁山這樣有望踏足忘憂盡頭的存在,實際上在妖族,也不算多,若是當(dāng)真死在這里,那便是妖族極大的損失。
“朕如果非要殺他不可呢?”
大梁皇帝看著那緩慢爬起來的袁山,平靜不已,只是緩慢朝著他走了過去。
“若是陛下非得如此,我等也只好出手看看能不能留下陛下了,陛下需要知曉,我主尚在不遠處。”
風(fēng)雪里的大妖聲音傳來,有些冷。
大梁皇帝已經(jīng)來到袁山身前,淡然道:“無非是再打一場罷了,朕有何懼?”
來到袁山身前,大梁皇帝一雙眸子盯著眼前這位大妖,“不是朕要以境界欺你,你是袁靈的叔叔,朕是那小子的叔叔,孩子之間的事情,朕可以不管,但你既然要出手,朕便只好殺了你,要不然那孩子還覺得,天底下就別人有叔叔?!?
袁山愕然,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等來這么一個離譜的答案。
……
……
一顆人頭落下,然后被大梁皇帝隨意一腳踢開,之后大梁皇帝對著遠處的妖云遞出一刀,驚動無數(shù)大妖退后數(shù)十丈。
大梁皇帝松開已經(jīng)轉(zhuǎn)為雪白刀柄的云泥,云泥便掠回陳朝刀鞘。
陳朝握住刀柄,便感覺有些異樣。
大梁皇帝負手而立,看向風(fēng)雪中,“沒有膽量就別放狠話,真想要欄下朕,就來試試,看看最后有幾個人能活著離開?”
一片寂靜。
眼睜睜看著大梁皇帝斬殺袁山的大妖們,聽著這話,都紛紛沉默,沒有一個人愿意在此刻率先出手,眼前這位大梁皇帝一眼看去就知曉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境界,在那個境界前,他們這些尋常忘憂,只怕想要將他留下,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用人命去堆。
死他幾個人,大概也就有可能讓這位皇帝陛下留下了。
但是這話說得尋常,死他幾個人,誰又愿意成為那死的幾個人之一?
他們只是也覺得憤怒,若是妖域里的那幾位常年閉關(guān)的前輩若是肯站出來,他們早就一擁而上,將這位人族君主打殺在妖域了。
但此刻即便那些前輩不曾出關(guān),可陛下呢?
陛下又在干什么?!
大梁皇帝轉(zhuǎn)過身,掃視一周,最后卻沒有落在陳朝身上,而是看向那個黑衣年輕僧人。
恍惚間,他想起了那位故人。
……
……
斡難河畔,那不遠萬里而來的一劍,已經(jīng)落下。
妖帝神情淡然,看向這柄尋常飛劍,但依舊并不是太過輕視,畢竟這柄飛劍的主人,是那位用劍的。
妖帝看著那朝著自己而來的尋常飛劍,說不上嚴陣以待,只是有些見獵心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