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朝說完,梁衿衿很快開口打斷他,“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陳朝反應(yīng)過來,點(diǎn)點(diǎn)頭,給女子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吧,我出了名的說話算數(shù),一九鼎,誰不知道?”
本來就是自吹自擂的語,可誰曾想眼前女子毫不留情地拆臺道:“我不知道。”
陳朝也不惱,只是笑道:“那你以后就知道了?!?
只是剛說完這句話之后,陳朝便猛然站起身,看向遠(yuǎn)處。
梁衿衿后知后覺問道:“怎么了?”
陳朝吐出一口濁氣,搖頭笑道:“沒什么,來了幾個送死的妖,你在這里等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陳朝便按住刀柄朝著遠(yuǎn)處走去。
梁衿衿看著風(fēng)雪里的那道白色背影,眼里多了些什么東西。
……
……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族修士來到漠北平原,這場屬于年輕人之間的較量,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展開。
到處都在死人。
生死在這座漠北平原,好像已經(jīng)成為了家常便飯。
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死去,對于那些常年只知道修行的年輕修士來說,這是一場莫大的考驗(yàn),也讓好些年輕修士明白了常年駐守在北境的邊軍們面對的是什么。
而且他們面對的可不是什么年輕修士,而是實(shí)打?qū)嵉拇笱鞯娜宋铩?
想到了這些的年輕修士們,雖說不見得當(dāng)時有什么反應(yīng),但至少有些人在心中已經(jīng)種出了一顆種子。
但何時澆水,何時發(fā)芽,何時開花,誰也說不準(zhǔn)。
謝南渡并非獨(dú)自一人出的寒門關(guān),與她同行的,有些書院學(xué)子,王寬也在其中,而除去書院學(xué)子之外,高懸也在這里。
甚至在他們離開寒門關(guān)之前,鎮(zhèn)守使還特地囑咐了高懸,要讓他看好這個書院才女,不要讓她太過深入漠北。
大梁朝如今最引人注目的年輕天才是陳朝,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實(shí)謝南渡的重要程度,完全不亞于陳朝。
不去說她的身份,光是她之后要做的事情,就值得大梁朝重視。
不過高懸自己如今也只是個苦海境的武夫,其實(shí)想要做些什么,也有些無力,更何況他并不覺得眼前女子能夠用語勸動。
之前兩人討論行軍路線,作為在北境多年的高懸,自然自信滿滿提出過一條他已經(jīng)想了很久的路線,認(rèn)為一旦有大仗打,這條路線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直插妖族大軍心腹之處,但謝南渡在聽過之后,很快便否決了他的想法,轉(zhuǎn)而提出另外一條路線,高懸自然不相信,于是兩人誰也不愿意相信誰,到了現(xiàn)在只能決定去走一遍,方才有了如今的事情。
旁人都在和妖族生死廝殺,他們這群人卻在探尋行軍路線,這讓百無聊賴的高懸覺得有些無趣,于是便主動向身旁的王寬攀談起來。
“王先生,不覺得一路無趣嗎?”
王寬笑了笑,先是搖頭,然后才說道:“說不上先生兩個字,高將軍若是也覺得無趣,怎么會陪著師妹往這邊來?”
高懸皺眉道:“我只是想證明一下我說得才是對的,至于謝姑娘,雖說熟讀兵書,但須知書上的東西并非完全都對?!?
王寬點(diǎn)頭笑道:“有道理,不過我也想告訴高將軍一件事?!?
高懸點(diǎn)頭道:“洗耳恭聽。”
王寬指了指前方的謝南渡,輕聲道:“謝師妹為人一貫如此,即便高將軍說的是對的,其實(shí)我們也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光是道聽途說,那并非書院之道?!?
不等高懸說話,王寬又自顧自說道:“況且我覺得師妹不見得錯,不過是與不是,咱們看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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