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微笑道:“這位小麒麟可一向以悍勇聞名邊軍,同境之中,可沒什么人愿意和他一戰(zhàn),發(fā)起瘋來,是當真誰都覺得頭疼的?!?
陳朝揮手道:“無妨,又不是忘憂強者,彼岸境,來一個我打一個?!?
徐盛夸贊道:“陳指揮使果然不同凡響,這般自信,想來也沒有幾人了?!?
陳朝無奈一笑,只是看向遠處,輕聲喃喃道:“一頭小麒麟???”
……
……
隊伍一直北行,走走停停也倒是不足半月,便能夠遙遙看到那座浩瀚的北境長城輪廓了,在風雪之中,這座默默守護了大梁朝兩百余年的北境長城猶如一條臥龍,靜臥于風雪之中。
陳朝指著遠處說道:“這就是那座從未讓妖族越過的長城了,有多長?”
徐盛笑道:“不少萬里,帶甲之士不下百萬,幾處關鍵關隘,更是陳兵不少,這么多年來,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大戰(zhàn),長城不陷,那妖族便無法南下,我大梁子民,便得安穩(wěn)。”
陳朝默不作聲。
隊伍不自覺停下,就連坐在馬車里的魏序也走了出來,看向那座只在書中見過的浩瀚長城。
行過萬里路,勝過萬卷書。
魏序看著北境長城輪廓,輕聲開口,“妖騎三秋入,關云萬里平。雪似胡沙暗,冰如漢月明。高闕銀為闕,長城玉作城。邊卒血已盡,世人不知名?!?
大梁朝兩百余年,到底還是有些有良心的讀書人,曾為北境發(fā)過聲的,只是魏序所念的這首詩只在書院的一本幾乎沒有太多人讀過的野史上有過記載。
徐盛感慨道:“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這座長城容貌了,想得緊?。 ?
陳朝仰起頭,視線穿過風雪,停留在那座長城上,輕聲道:“聞到了些血腥氣?!?
徐盛點點頭,輕聲道:“兩百多年了,死在這里的大梁男兒,數(shù)不勝數(shù),早就說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陳朝默不作聲。
徐盛感慨道:“徐某想了想,要是有朝一日死在此處,也覺得此生無憾了?!?
陳朝搖搖頭,笑道:“有個人肯定不這么想,你們至少應該死得再北一點,再北一點?!?
……
……
謝南渡大概是最后一個走出車廂的人,這位書院才女掀開車廂簾子,緩緩走了出來,然后彎腰在地面捧起一捧雪,這才看向遠方,看向那風雪之中的臥龍。
謝南渡笑了笑,輕聲道:“這就是北境長城啊?!?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