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渡揉了揉眼睛，不不語。

陳朝嘆氣道：“就是給自己壯膽。”

他很快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那幾柄飛劍氣象都不錯了，之后的劍道之路，是要把九柄飛劍都溫養(yǎng)到極致，一柄飛劍便是一位劍仙，還是別的？”

其實光是說這些話，陳朝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九柄飛劍，要是每一柄飛劍都溫養(yǎng)到極致，那就意味著等到謝南渡踏足忘憂境界，那么這些飛劍每一柄便是一位劍仙，九柄飛劍就是九位劍仙，那同境之中，當(dāng)真還有敵手？

謝南渡有些嫌棄道：“你當(dāng)真覺得這樣的事情是人能做出來的？”

陳朝一本正經(jīng)說道：“要是別人，我肯定不相信，但要是你，我一點都不懷疑?！?

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陳朝臉不紅心不跳，自己都佩服自己說話是真的有些道道在里面了。

謝南渡不以為意，只是喃喃道：“練成劍仙又如何，能殺人又如何？”

她突如其來的感慨，讓陳朝不知道該怎么去接話。

謝南渡忽然說道：“陳朝，你覺得這個世道怎么樣？”

陳朝思索片刻，說道：“書上說……”

“不要書上說！”謝南渡盯著眼前的陳朝，一雙眼睛里有著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情緒。

陳朝皺了皺眉，很快說道：“如今這個世道，比之前好，已經(jīng)很好，但還不夠好。”

“繼續(xù)說下去?！?

謝南渡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世道比之前好，是因為北邊的妖不能南下吃人，是因為我們至少不會一直點頭，甚至可以說一個不字，但不夠好是因為，我們失去的沒有拿回來，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得到真正的尊重，我們的脊梁還沒有徹底挺起來?！?

謝南渡很滿意地點點頭，自豪說道：“我身在如今的大梁朝，生在如今的世道，我很慶幸也很驕傲，可世道還不夠好啊……”

頓了頓，謝南渡笑了起來，“陳朝，我們可以一起，讓這個世道變得更好！”

此刻的陳朝，似乎發(fā)現(xiàn)，原來此刻的謝南渡，才是無比璀璨的，她渾身上下，都在冒著一種無比吸引人的光芒。

……

……

大梁皇帝離開書院，卻沒有去皇城那邊，而是緩步來到了在皇城后的那座山上，大梁朝的歷代的帝王陵寢都在城外，而皇后陪葬帝王陵寢，也都會在帝王陵寢之旁，但這位大梁皇帝向來不墨守成規(guī)，因此大梁皇后的陵寢其實是建在了皇城之后，在這里，便能俯瞰皇城。

而在皇后陵寢選址確定之后，其實大梁皇帝自己的陵寢也已經(jīng)注定，并非緊挨著皇后娘娘，而是要同葬。

這樁事情，不僅在大梁朝歷史上，絕無僅有，在整個王朝的歷史上也絕無僅有，一代帝王和皇后同葬，而且并不是皇后遷入皇帝的陵寢，而是皇帝死后葬入皇后陵寢！

這樁事情，其實早些日子大梁皇帝提出的時候，禮部那邊其實都幾乎吵得不可開交，只是最后大梁皇帝只說了無須再議，便將這樁事情敲定了。

如今大梁皇帝再從陵寢走進(jìn)去，守陵的侍衛(wèi)微微低頭，沒有多說什么。

來到皇后的墓碑前，大梁皇帝站立，此刻的他早就換了一身新的帝袍，頭發(fā)更是梳得極好，然后他開始說起來這一趟的北行，從深入漠北三萬里，再到南歸路途，一切一切，事無巨細(xì)。

這位大梁朝最難的男人，此刻沒有去想那些別的事情，只是像一個忙了一天回到家里跟自己媳婦兒說起這一天見聞的尋常漢子。

而自己的那個媳婦兒，也不插嘴，就是這么默默聽著，滿眼都是自己眼前的男人。

說到最后，大梁皇帝將懷里的那朵花拿出來，放在墓碑前，輕聲微笑道：“出門的時候，看到一朵很好看的花，想著你喜歡，便帶回來給你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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