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之旁,此刻氣息縱橫交錯,恐怖異常。
柳半壁看著這一幕,失聲笑道:“還不算是特別蠢,亡羊補牢,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以飛劍釘入那古井景象里,本就是他最大的殺招,不過他并沒有打算藏著掖著,而是主動暴露,其實想要的,還是借著這個中年女子的手,好好去消化一番甘雍的大劍仙一劍。
中年女子手捏珠釵,掌心處的鮮血順著珠釵蔓延而出,化作一片血網(wǎng),要將那只看似尋常的秋蟬籠罩其中。
秋蟬停在井邊,不躲不避,只是展翅而起,朝著那張血網(wǎng)飛去。
血網(wǎng)已經(jīng)將秋蟬籠罩,那根珠釵更是朝著那只秋蟬急飛而去。
隨著一陣蟬鳴,秋蟬驟然而飛,化作數(shù)只秋蟬朝著四周散去,帶著絢爛光彩。
秋蟬震翅,無盡劍氣隨即而出,那便是一副誰也想不到的數(shù)劍齊發(fā)的景象。
一張血網(wǎng)在這數(shù)劍之前,沒能堅持太久,就此被斬開,而血網(wǎng)之中,那根珠釵,此刻變得無比黯淡。
銜蟬飛劍回到柳半壁的掌心,握住這柄飛劍,柳半壁這才滿意說道:“差不多了,就不跟你多浪費時間了,免得那位鎮(zhèn)守使大人當(dāng)真覺得我這個劍修還不如他那個武夫?!?
說著話,柳半壁一劍砸下,那原本就在天幕上向下流淌的劍河,此刻自然是驟然下落,無數(shù)劍氣盡數(shù)下涌,鋪天蓋地,有些不講道理的意思。
中年女子雙手結(jié)印,就要去接下這浩蕩一劍,但柳半壁卻是不以為意,他自然知道,這一場比斗,兩人交手,他早就知道對方不是敵手。
這劍也磨了,所以就讓這一場比斗到這里而已吧?
柳半壁想到這里,還是有些遺憾道:“殺人始終是沒殺妖來得有意思?!?
……
……
夏氏那邊,鎮(zhèn)守使一拳將之前那個囂張的修士打飛數(shù)十丈,然后連帶著扛過了那老人毒辣的襲擊,一伸手,直接抓住老人肩膀,另外一只手握拳直接朝著老人頭顱砸去,老人慌忙伸手抵擋,但在鎮(zhèn)守使這一拳下,他雙手橫舉,還是隨著咔擦一聲,硬生生被打斷了手臂。
同為忘憂修士,老人的身軀自然不如鎮(zhèn)守使這樣的武夫堅韌,但想要一拳將其身軀打斷,只怕也并非易事。
不過到了此刻,鎮(zhèn)守使沒有了再周旋的心思,這一拳實打?qū)嵉某隽耸謿饬Γ瑢γ娴睦先?,還真是扛不住。
被一拳打斷手臂的老人臉色難看,倒不是因為那手臂斷裂的巨痛,而是他非常清楚,今日即便是他們兩人聯(lián)手,只怕是也沒辦法從這位武夫手上逃脫了,在交手之前,其實即便有大梁皇帝在漠北的珠玉在前,他也對眼前的這位武夫沒有太多想法,大梁皇帝那樣的人物,即便了不起,那也是世間就此一位,眼前的這位鎮(zhèn)守使,又怎么可能是另一位?
可當(dāng)他手段用盡,甚至自己將自己祭煉多年的法器拿出還是被對面的鎮(zhèn)守使硬生生用拳頭打碎的時候,老人便知道這場大戰(zhàn),自己是敗局已定了。
只是到了如今,他還是不能理解,不都是武夫修行是逆天而行嗎?為什么當(dāng)真有武夫能走到忘憂盡頭,不僅能走到忘憂盡頭,甚至還能如此霸道?`趣w
對于世間所謂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說法,修士們其實一直以來是嗤之以鼻,只是武夫一途,真要詳細(xì)深究,可不就是這樣嗎?
老人此刻精神恍惚,一時間生出許多的念頭來,幾乎都已經(jīng)快忘了自己身處戰(zhàn)場了。
鎮(zhèn)守使看出老人的魂不守舍,但卻不愿意深思,只是再度一拳將眼前的老人胸膛打得凹陷下去之后,松開老人肩膀,這才大踏步迎向那位此刻一拳被自己打飛然后又來到這邊的中年修士。
一人迎戰(zhàn)兩位忘憂境修士的鎮(zhèn)守使此刻如同一尊神o,一身磅礴氣機外化,周身四處都是氣浪,隨著他的舉動,這些氣浪隨即波動,在天地之間一次次蕩開。
又是簡單的一拳轟出,對面的中年修士口吐鮮血,再次倒飛出去。
在壓制那位修士之后,鎮(zhèn)守使沒有立即乘勝追擊,而是直接來到了夏氏的祠堂上空。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語。
鎮(zhèn)守使一腳重重踏出。
一座夏氏祠堂,一座被夏氏視作神圣之地的祠堂,就這樣被這位武夫直接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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