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盲老劍仙微微點(diǎn)頭,心念一動,兩柄飛劍瞬間疾馳而去,一左一右,各自封鎖大梁皇帝左右兩邊。
這代表著三十年前目盲老劍仙的至強(qiáng)手段的兩劍,很快便到了那把油紙傘前面,漆黑如墨的飛劍墨云調(diào)轉(zhuǎn)方向,刺向傘下的大梁皇帝,而那柄青銅古劍則是斬向油紙傘傘面。
看著突兀出現(xiàn)在自己身前的漆黑飛劍,大梁皇帝沒有躲避,伸出并未撐起油紙傘的那只手,攔在飛劍之前,滔天劍氣瞬間在那柄飛劍的劍尖上迸發(fā)而出,只是此刻劍氣盡數(shù)被攔在油紙傘外,滔天劍氣在這里撕開一片片的空間,但就是無法前進(jìn)分毫。
藏在油紙傘下的大梁皇帝好似便躲在堅實(shí)的屏障里,即便是外面滔天巨浪,也無法動搖他分毫。
其實(shí)目盲老劍仙也早就是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要不然也不會一上面便想著斬開油紙傘,即便此刻新鏡戰(zhàn)敗,他的第二次出劍,也是讓那柄青梨繼續(xù)做著之前新鏡沒能做成的事情。
就在飛劍墨云和大梁皇帝相抗的時候,那柄青銅古劍已經(jīng)在傘面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劍氣傾瀉而出。
傘骨轟然破碎斷裂。
一整個油紙傘傘面,此刻更是分崩離析,看著極為凄慘。
青梨借著這個機(jī)會斬開大梁皇帝所握住的傘柄,一路下滑,最后劍氣侵襲,便要落到大梁皇帝的手臂之上。
沒了油紙傘的大梁皇帝重新出現(xiàn)在天地之間。
但這一幕,讓這邊三人,瞬間都松了一口氣。
開戰(zhàn)到此,那位身具佛門金剛的魁梧男人沒能將眼前的大梁皇帝逼出油紙傘下,目盲老劍仙的第一劍也同樣如此,那是因?yàn)橛写罅夯实鄣囊庵舅?,可如今油紙傘破碎,是否也就代表著大梁皇帝的意志也跟著破碎?
既然他連自己的意志都不能維護(hù),又怎么可能能夠不會被擊敗?
可以說如今的變化,是讓三人都看到了取勝的機(jī)會。
目盲老劍仙心念再度,兩柄飛劍分別帶起無盡劍氣朝著大梁皇帝掠去。
他自認(rèn)如今這一戰(zhàn),自己已經(jīng)逐漸要取得上風(fēng),攻守之勢,馬上便要扭轉(zhuǎn)。
但事情不是這樣。
大梁皇帝始終握住那傘柄,沒了傘面,傘柄卻還在手里。
面對兩柄掠來的飛劍,他沒有躲,只是握著手中的傘柄朝著那柄漆黑的飛劍墨云拍去。
那柄飛劍躲閃不及,或許根本就沒有想過躲。
畢竟一把傘柄,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在大梁皇帝手中的傘柄,怎么可能普通?
傘柄拍向那柄漆黑飛劍,瞬間便有數(shù)道恐怖氣息涌了出來,但與此同時,無數(shù)劍氣也同時生出。
只是極短的時間里,這里便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
但更是須臾之后,一聲哀鳴響起,漆黑飛劍倒飛出去,重重釘入了一面石墻之上!
目盲老劍仙神情復(fù)雜,臉色難看,飛劍和他心神相連,飛劍受損,他自然也是討不到什么好處。
不過真當(dāng)他要去控制另外一柄飛劍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柄青銅古劍也是被早被那傘柄拍飛,墜落到了雪地里。
大梁皇帝打退兩柄飛劍,這才說道:“匣中所藏第四劍,才是甘劍仙這半甲子的感悟吧?”
目盲老劍仙不發(fā)一,只是將劍匣取下,橫放在身前,手掌放在劍匣之上,嗡嗡劍鳴之聲,不絕于耳。
“半甲子的不問世事,世人皆以為世間再無劍仙甘雍,但老夫目盲之后,劍心反倒通透,而后這半甲子,遠(yuǎn)勝之前半甲子?!?
目盲老劍仙輕聲感慨道:“老夫這半甲子所鑄飛劍名為朝霞,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老夫卻好似在鑄劍之后,又看到了少年時候的光景啊?!?
大梁皇帝忽然問道:“若是此刻在和那位劍宗劍仙一戰(zhàn),甘劍仙勝算幾何?”
目盲老劍仙坦然道:“若是只有前三劍,我再出一百次,也未必能斬他,但有第四劍,我一劍遞出,他若還是半甲子之前的光景,自然必死于老夫劍下!”
大梁皇帝微微點(diǎn)頭,不再說話。
目盲老劍仙則是逐漸變得有些隨意,一拍劍匣,他爽快道:“出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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