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在陳朝和大梁皇帝身上的事情,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曉其中的細節(jié),但宰輔大人很清楚,陳朝便是皇帝陛下看重的人。
陳朝說道:“您相信陛下死在北邊了嗎?”
這也是這些日子神都一直流傳甚廣的一個傳聞,皇帝陛下死在了北境。
宰輔大人微笑道:“妖帝雖強,但陛下也不弱?!?
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已經(jīng)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陳朝說道:“看起來陛下在你們心中,真的很了不起?!?
宰輔大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想著,以一地戰(zhàn)一國還能取勝的藩王,這還有誰呢?
陳朝說道:“所以說這么多,您還是不愿意給我些名字?”
宰輔大人搖了搖頭,說道:“自然要給你?!?
陳朝變得有些奇怪,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宰輔大人,安靜而沉默。
宰輔大人微笑道:“之前不曾說過,是因為不知道你們要怎么做,我雖然是個讀書人,但也知道斬草除根的事情,如果只是一部分,那么也不用怎么說。”
說完這句話,他便從懷里拿出一份名單,遞給了陳朝。
陳朝打開看了兩眼,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名字,好奇問道:“李大人在朝野的名聲極好,一向清廉,而且他所在的衙門也刺探不了什么秘密,為何有他?”
宰輔大人坦然道:“此刻無法,以后不見得無法,先把一顆棋子放在這里幾年,等到時間合適了,再把這顆棋子放到關鍵的地方?!?
陳朝想了想,說道:“明白了。”
然后他又看到了一個名字,說道:“這些鬼都在清流衙門,或許只是先收了方外修士的好處,但對方不會要求他們做些什么,所以即便是鎮(zhèn)守使衙門都很難探查到他們是鬼這件事,可您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宰輔大人微笑,說了些理由。
大概都是很微末的東西。
“一本古籍動輒便要數(shù)百枚天金錢,不太容易的?!?
宰輔大人嘆了口氣。
陳朝沒有說話,只是起身,要離開這里。
宰輔大人忽然問道:“有沒有想過老夫也是一只鬼?”
這個問題問得看似很隨意,但不是,很有深意。
陳朝看著他,說道:“想過。”
宰輔大人微笑著等著后文。
陳朝皺眉道:“我和同齡人比起來,自然能說得上聰慧,但和你們比起來,我好似很幼稚?!?
宰輔大人微笑道:“像是你這個志得意滿的年紀能這么自謙,很難得?!?
陳朝沒說話,只是行過禮,便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風雪里。
宰輔大人一直這么看著他。
不知道多久,他身后的屋子里,杜謙走了出來,這位太史令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宰輔大人說道:“你現(xiàn)在還覺得他不行嗎?”
杜謙皺眉道:“小小年紀便如此心機算計,還居然算計到你頭上了,我自然不喜他。”
宰輔大人微笑道:“在這個天下,所有人都是棋子,能夠下棋的人都只有那幾個人罷了?!?
杜謙不悅道:“豈能如此?”
宰輔大人看著杜謙搖搖頭,忽然問道:“你家那幾個小子,如今如何了?”
提及自家后人,杜謙有些興奮,微笑道:“幾個小家伙都不錯,只是讓我有些為難,往后到底誰才能接我的班。”
大梁朝的官職沒有世襲的說法,但太史令一職,卻從來都是世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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