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彎腰鉆進車廂,頓覺一股暖意。
“都是劍修了,這點寒意還受不了?”
陳朝嘟囔一句,但還是伸手過去在爐子前烤了烤,這才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那夜在神都匆匆一見,其實還是沒有看夠。
也是,像是這樣的姑娘,誰能看夠呢?
謝南渡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說道:“你好像最近沒有休息好?!?
陳朝揉了揉額頭,有些疲倦地說道:“之前在衙門里睡過一覺,但沒睡好,再之前殺了那個副指揮使,其實有些麻煩,其實慢慢來更好,只是那個情況下,我只能速戰(zhàn)速決,要不然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殺林山這種事情,從來都不能慢,他必須要用雷霆手段鎮(zhèn)殺那位副指揮使,然后才能鎮(zhèn)住左衛(wèi),要不然即便拿回官印,左衛(wèi)還是一盤散沙,沒有人會聽他的。
謝南渡哦了一聲,好似對這件事不感興趣,只是問道:“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我聽說你在那位公主殿下的馬車里和她聊了一夜?!?
“那是我的堂姐?!?
陳朝打量著謝南渡。
謝南渡自顧自說道:“聽說那位公主殿下生得很好看,幾位皇子公主里,她最像那位皇后娘娘?!?
陳朝點點頭,說道:“的確很好看,那雙腿……倒也沒有你好看。”
意識到自己幾乎就闖下大禍的陳朝懸崖勒馬,臉色依舊還是有些蒼白,心有余悸。
謝南渡好似沒有在意這種事情,而是說道:“既然選擇了要沉默,為什么又要出來見見師兄?”
陳朝皺眉道:“難道你不知道那個消息?”
謝南渡看了陳朝一眼,那眼里的意思很清楚,白癡,我為什么會不知道這種事情?
陳朝看到了謝南渡眼中的鄙夷,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眼前的少女這些日子其實看起來比之前要有煙火氣太多了,之前第一次相見,雖然她也是那個活生生的人,但更像是來到凡塵的仙子,不太像是真人。
陳朝自顧自說道:“既然都把這個消息傳出來了,便是逼著這些人做選擇,我在局里,我怎么能幸免,我肯定也是需要選擇的。”
謝南渡嗯了一聲,忽然說道:“所以師兄給你說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沒有說?!?
陳朝說道:“其實我就是覺得他什么都不說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謝南渡默不作聲。
陳朝很快說出自己的判斷,“神都如今,絕對不是兩位皇子在爭奪皇位,兩位皇子之中,至少有一位是能夠看清楚如今的局勢的,至于另一位如果看不透,等到事情過去,他也就基本上沒了做皇帝的可能,其實一直在陰暗處行走的,應(yīng)該是兩撥人,其中一撥理應(yīng)是那些前朝遺老,他們在方外修士的支持下,在神都做些事情,林山便是被他們收買的,至于另外一撥,和我有關(guān)系?!?
陳朝看著謝南渡。
他相信自己說的那些話,眼前的少女肯定是能夠聽明白的。
謝南渡說道:“當初陛下入城,先太子一脈除去你之外,都葬身火海,但不意味著當初支持廢帝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清除了,這些年里,他們一直在積蓄力量,想來一直是在等這一天。”陳朝說道:“想來陛下前往北境,如今放出消息,鎮(zhèn)守使離開神都,都是他們布下的局,只是我來看都覺得這局有些淺顯,怎么他們就會相信?”
依著正常的手段,怎么都不可能是如今這般,大梁皇帝去往北境,那么鎮(zhèn)守使便不該離開神都才是。
謝南渡說道:“不見得他此刻便不在神都?!?
陳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謝南渡說道:“這里面一層一層,都是算計,鎮(zhèn)守使其實在神都,但一般人只是會因為他已經(jīng)離開神都,可那些真要在神都出手的人,便會知曉,其實他一直都在神都,打個簡單的比方,鎮(zhèn)守使是螳螂,那么他們那些人在鎮(zhèn)守使的眼里便是蟬,但實際上他們又是黃雀,而鎮(zhèn)守使說不定扮演的更是黃雀背后的獵人?!?
“這么復(fù)雜。”
陳朝揉了揉腦袋,他的確有些疲倦了,這些事情本來該是他自己去想的,但此刻因為有些累,所以便交給了謝南渡去想,但好在謝南渡想事情從來都不是問題,她是個很聰明的人。
陳朝問道:“那你覺得魏先生到底是在和哪方面聯(lián)系?”
謝南渡皺眉道:“沒有任何證據(jù)能夠證明師兄和誰有過聯(lián)系。”
陳朝沒有說話。
天底下有些事情是絕對不需要所謂的證據(jù)的。
魏序這些日子一定有人在和他聯(lián)系。
“但我想魏先生是個聰明人,既然看明白了如今的局勢,那么他就肯定不會再下場了?!?
陳朝點頭道:“但我想院長肯定知道這些事情,我能不能見見他?”
謝南渡搖頭。
如今神都沒有任何人能夠見到院長。
陳朝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即便在這些爭斗里院長都不用表面自己的立場,但為后輩說幾句話,解答一些疑問都不行?”
謝南渡看向陳朝,說道:“因為很不好選擇?!?
院長站在謝南渡和魏序之間,有很多時候都不會選擇。
陳朝說道:“你是真要開始和魏先生爭院長之位了?是不是還早了點,現(xiàn)在院長看起來還能活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