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往前走了幾步,從石梯緩緩走上去,最后來到了衙門大門前,此刻林山和他相隔,不足一丈。
聽著陳朝這話,林山沉默不語。
聽著陳朝的這個意思,那就是他要親自來拿印,可就憑你這個少年武夫,哪里來的可能。
即便你已經(jīng)踏足苦海境界,和我站在同一個境界之中,可就憑你?
林山想不明白他有什么依仗。
“陳指揮使非要如此,在左衛(wèi)衙門如此做,不怕寒了兄弟們的心?”
魚華不知道為何,又再次開口。
陳朝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林山。
林山也在看著陳朝。
沉默許久。
林山朝著遠處看了一眼。
眼神里的東西已經(jīng)傳遞出去了。
很快,在那邊便有人點頭,而后有人陸續(xù)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翁泉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陳朝,在這些人里,他估計是唯一一個擔(dān)心陳朝生死的人。
站隊一直以來都是人生的艱難選擇之一,如今能夠不選,對于大部分人來說,自然是極好的事情,那自然也是少了很多煩惱。
陳朝看向翁泉,隨口道:“我要是真死了,那輛車還可以改改,用來拉我的尸體?!?
翁泉欲又止。
他朝著外面走去。
陳朝跨過門檻,來到左衛(wèi)衙門里。
然后大門緩緩關(guān)上。
砰的一聲――
……
……
陳朝看著林山,淡然道:“這會兒還不想說點實話嗎?”
林山看著陳朝,反倒是問道:“指揮使大人其實是想著殺了下官,借著下官立威,震懾整個左衛(wèi)?”
這種事情,或許一般的左衛(wèi)衙役看不出來,但眼前的林山不可能看不出來。
陳朝開門見山,說道:“有這方面的想法,但不多?!?
想要在左衛(wèi)站住腳跟,自然需要立威。
“不過你也的確該死,神都風(fēng)雨,你要攪-弄,本就該死?!?
林山冷笑道:“指揮使大人說得大義凜然,只怕不過也想拿著左衛(wèi)去找個好下家罷了?!?
陳朝沒有說話,只是按住刀柄,一身氣機蓄勢勃發(fā)。
“指揮使大人真要殺人?”
林山覺得有些奇怪,他本來覺得眼前的陳朝此刻即便讓所有人離開,也是先要和他談?wù)劦模瑒邮质瞧炔坏靡训倪x擇。
陳朝平靜道:“我要是殺你,因為你是一只鬼。”
大梁朝的鬼很多,眼前這個林山,是其中一個。
聽著這話,林山皺起眉頭。
這個秘密,知道的人應(yīng)該不多。
他是鬼這件事,從來都沒有太多人知曉。
話音未落,陳朝鞘中斷刀已經(jīng)瞬間出鞘!
刀光照亮整個左衛(wèi)衙門。
從崇明山而至神都,千萬里的路,他走得很快,筋疲力盡,但這一刀還是精氣神十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