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漠北看到一位人族的君王,那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不容易,為何不覺得驚喜?
大梁皇帝平靜道:“你是誰?”
中年男人仿佛早就知道大梁皇帝要如此詢問,因此很快便說道:“妖族大祭司,大概相當(dāng)于陛下朝中的首輔?!?
妖族大祭司看著大梁皇帝,笑著說道:“陛下知曉了您來到這漠北深處,便讓臣來問問您,這一次深入漠北是為了什么?!?
大梁皇帝自然知道妖族這位大祭司口中的陛下是那位妖邪王庭的妖帝,但他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既然朕都來了,他不想來見見朕?”
“您也知道,人族向來狡詐,像是陛下您這樣的身份竟然真的來了這里,怎么看來都不簡單,這是不是您主導(dǎo)的某個圈套也不好說?!?
妖族大祭司微笑著看向眼前的大梁皇帝。
大梁皇帝沒有回應(yīng)他,依著他的強(qiáng)大,自然能夠感受到周遭并沒有真正埋伏什么強(qiáng)者。
“這是漠北,這三萬里他也害怕?”
大梁皇帝的聲音里有些淡淡嘲諷,讓妖族大祭司聽得皺了皺眉。
“這漠北三萬里,曾經(jīng)是人族的,即便如今屬于了妖族,但總覺得住得不開心?!?
大梁皇帝淡漠道:“既然不想要,便拿來?!?
他這句話說得簡單,其實也不是還,而是拿。
拿來。
妖族大祭司伸手,在指尖出現(xiàn)了一朵搖曳的小花。
然后他看了一眼,小花碎開,變成了歷史和過往。
“陛下若想要這漠北三萬里,其實也很容易,只要在那份協(xié)議上簽上陛下的名字便可以?!?
妖族大祭司提起了那樁舊事,聲音里有些誘惑的味道。
大梁皇帝卻絲毫不理會他,那所謂的協(xié)議,對于大梁皇帝來說,無疑是再一次割讓漠北三萬里,甚至代價還要比割讓這漠北三萬里更大,更為恥辱,所以他怎么都不會去寫下自己的名字的。
“朕不清楚,他們?nèi)绾瘟隙薏粫鍪謿⒘四恪!?
大梁皇帝忽然抬頭,看向眼前這位妖族大祭司。
妖族大祭司一怔,隨即笑道:“依著陛下這樣的人物,想來是怎么都不會如此不要臉的,所謂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我代表著妖帝陛下,是他的使臣?!?
大梁皇帝漠然看著他,眼中雖無殺意,但殺機(jī)已經(jīng)遍布天地之間。
“朕不是太喜歡他,既然已經(jīng)來了,躲在遠(yuǎn)處做什么?!?
大梁皇帝感受著空氣里吹過的風(fēng),聞到了那股濃郁無比的妖氣。
妖族大祭司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但還是忍住好奇,笑道:“妖帝陛下尚在王城之中,怎會來這里?”
大梁皇帝不理會他,只是看著遠(yuǎn)處,神情依舊漠然。
不多時,一陣狂風(fēng)吹過,讓人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道同樣高大的身軀出現(xiàn)在了湖畔。
那道高大身軀便是妖族的妖帝。
于是這便相逢。
兩位君王。
代表著人族和妖族的兩位強(qiáng)大存在,在這里見面。
這是這千年來最大的事情,是足以記載在史冊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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