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白骨的劍氣渙散,其實也沒有了再戰(zhàn)之力,但他不會死,因為那一頁紙的主人并沒有殺人的想法。
不管是最開始的郁希夷還是之后的鐵云真人,都沒能激發(fā)這一頁紙的殺意,即便他們再如何挑釁,那一頁紙都只是應對,而沒有別的想法。
但陳朝需要那具白骨去死。
無關恩怨這種事情,只為了安心。
說起來,也有恩怨。
那白骨曾想殺他,那么他就一定得在有機會得時候清楚這個隱患,這才是最應該做的事情。
斷刀朝著那頭骨劈砍下去,這一次那白骨有些憤怒,他身為劍修,和人交手,不敵對方,那不是什么憤怒的事情,可在這一戰(zhàn)之后,卻有這么一個螻蟻敢對自己出手,這才是讓他憤怒的事情。
于是他抬起手掌,想要擋下這一刀。
只是手掌的確抬起來了,那骨爪慘白,看著很是}人。
斷刀抹過他的骨爪,便一刀斬了下來!
那具白骨眼里有些疑惑,然后很快便變成自嘲,那些依靠鮮血短暫積蓄的劍氣全部被那一頁紙斬碎之后,他哪里還有什么能力可以和眼前的少年一戰(zhàn)?
所以眼前他視作的螻蟻,是真的可以將他咬死。
他有些感慨,更多的是覺得很離譜。
“不要覺得這種事情很荒誕,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
陳朝沒來由地說了句話,他大概是看明白了那兩團幽綠里的意思。
放在以往,殺人便是殺人,陳朝半句話都不會多說,但這一次,不一樣。
“即便你已經(jīng)死過一次,我也要讓你再死一次!”
隨著話音落下,一抹清亮的刀光也隨即出現(xiàn)。
斷刀斬向了那頭骨之上,發(fā)出了極為劇烈的一聲巨響!
砰――
那具白骨的身軀堅韌程度和別的白骨相比較起來,并不相同,這一刀下去,沒能斬開那顆頭骨。
劇烈的相撞,反倒是讓陳朝的手臂震得發(fā)疼,險些便要握不住那柄斷刀。
那結(jié)痂的虎口,再次崩開。
那對幽綠的光芒看著他,傳達出來了一個意思。
“螻蟻就是螻蟻,在飛向天空之前,一直都是螻蟻。”
陳朝不以為意,只是冷冷看著他,然后忽然張口,吸入一大片的白霧,之后口鼻之間,有其他的白霧彌漫而出,那些白霧里,甚至還帶著金絲。
看著這一幕,那具白骨愣住了,有些失神,更多不解。
短暫地獲得了一絲修為的陳朝深吸一口氣。
再次斬出一刀!
咔嚓一聲……
頭骨上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
“你怎么……”
那具白骨的眼里有著無比疑惑的神情。
但很快,那條裂痕便從頭骨頂端蔓延而出,繼而分開了整顆頭骨。
轟然一聲,那顆頭骨裂開了。
兩團幽綠的光芒,朝著兩邊滾去,掉落在地。
情緒漸漸消亡,最后便什么都剩不下了。
那具白骨也散落在地,變成一根根骨頭。
一地白骨。
陳朝倒了上去。
有些失神地看著四周的白霧。
那一頁有著無數(shù)金色文字的紙張被風吹過,然后緩緩飄落,正好落在陳朝的心口上。
像是一張秋天的落葉,顯得有些孤獨。
陳朝說不出話來,只是覺得有些疲倦,然后他閉上了眼睛。
只是手里仍舊緊緊握著那柄斷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