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黑衫少年出現(xiàn)在了那尊法相之前,雙拳轟出,硬生生地和那尊法相對了一拳。
看著體型相差極大的兩人,似乎結果早已經(jīng)注定。
但下一刻,那尊看著極為可怕的法相的雙臂轟然炸開,然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法相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條條的裂痕朝著四周裂開,如同碎瓷。
那煉氣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敢置信的退后數(shù)步,臉色頓然變得煞白。
他和那尊法相心神相通,法相受損,自然而然,他的身體也遭遇了極大的傷勢。
“你是誰?!”
站定之后,煉氣士心有余悸開口詢問。
他不知道這個黑衫少年是從什么地方跑出來的,更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為什么這么恐怖,他花費無數(shù)心神去養(yǎng)起來的一尊法相,就這么被對方破開了,雖然不至于就此被毀去,但這樣近乎蠻橫地將他的法相破開,也會讓他元氣大傷,至少有數(shù)年的光陰是白費了。
黑衫少年站在原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煉氣士,笑瞇瞇道:“我聽說你要去找我的麻煩,我覺得這件事很麻煩,所以就免了麻煩。”
看著那個貌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看著那已經(jīng)破碎的法相,年輕修士們有些失神,不太敢相信,眼前的少年武夫不是傳中是用下三濫的手段取勝的嗎?
為什么如今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如此可怕?
那煉氣士展現(xiàn)出來的境界,一看便是苦海境的實力,那喚出來的法相,更是要隱隱比那煉氣士本身強大一些,可在眼前的少年是硬生生面對這尊法相一拳轟出,將其打碎的。
這樣恐怖的境界和戰(zhàn)力,在場有多少人敢說對上他之后可以取勝?
年輕修士們有些沉默,之前那個煉氣士更是一不發(fā)。
在那些年輕煉氣士里,有好些參加過萬柳會的年輕修士,他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景象,但如今依舊是很震撼。
之前他們和很多人一樣,同樣是覺得陳朝在武試奪魁一定有貓膩,可是到了此刻,他們卻不敢說些什么了,眼前的煉氣士雖說不是年輕一代里的佼佼者,但想要一拳之間便戰(zhàn)勝他,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修士們默默無,有的人想要說話,但想起來這個武夫不但能夠將那法相一拳打碎,就連罵人的功力也不是他們這些常年修行的修士能夠比較的。
于是場間很是沉默。
云間月和宋長溪站在遠處,也遙遙看著這一幕。
宋長溪沉默片刻,這才說道:“他果然和之前有了些變化?!?
云間月也有些沉默,說道:“就不僅是和你上次見他不同了,就和我上一次見他,也有些不同?!?
云間月和陳朝上次見面,也就是崇明山的鐵云真人死去的時候,這才相隔多久,他已經(jīng)能夠明確感受得到,眼前的少年武夫和之前見面的那一次也有了極大的不同,至少他的氣息變得更為雄渾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云間月不由得蹙了蹙眉,但很快他又不在意地舒展開來。
宋長溪說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之前云間月便提醒過眼前的宋長溪,在那片上古遺跡里,不要主動去招惹陳朝,當時宋長溪并沒有太過在意,但如今一看,他卻不得不在意了,因為眼前的少年,實在是成長得太快了。
在那片上古遺跡里,不能動用修為,陳朝的武夫身份本就占優(yōu),如今他又有進展,宋長溪自然擔憂。
云間月默不作聲,只是看了一眼遠處。
隨著他的目光朝著遠方而去,一陣鐘聲在這里響起,由遠及近,久久不散。
在很多時候,鐘聲都是很莊嚴地宣告。
諸如在萬柳會武試結束之后,那響起的鐘聲,不僅宣告了萬柳會的結束,順帶著還宣告了那位皇后娘娘生命的終結。
那鐘聲讓神都沉默了很久,讓那位皇帝陛下傷心了更久。
但如今這道鐘聲響起,不會有任何人死去,這只是那些山間的大人物在傳遞一個消息,那便是開始了。
什么開始了?
自然是關于上古遺跡的事情,此刻便要開始了。
隨著鐘聲響起的,還有一道淡漠的聲音。
“諸位道友請至后山……”
聽著這話,年輕修士們的眼中的露出好些興奮的神采,他們原本便不愿意在這里逗留,如今聽到這道聲音,自然很快離開,朝著后山而去。
只是頃刻間,這里的修士們便走了一大半。
陳朝沒著急動,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煉氣士。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遠處,那邊站著的兩個道士此刻也看著他。
碰巧兩個道士他都見過。
……
……
崇明山的后山很大,山峰極多,層巒疊嶂,景色很美。
在最北方的那座山峰名為大名峰,乃是諸峰之首。
在過去的那些年里,這座山峰一直承載了很多,諸如像是崇明山的百年慶典這類的事情,一直都會在這座山峰上舉行,但很少有人會知道,在這座山峰的暗處,卻連通著一片特別的存在。
那便是之前崇明宗的宗主發(fā)現(xiàn)的那片上古遺跡。
隨著鐘聲而來的年輕修士們在山頂駐足。
在遠處有一片白霧。_c